他今日早晨,從百花樓出來,在一得知自己的二王爺府被燒的時候。
他還盤算著,將那所謂的隱公子給找出來,狠狠的收拾一頓。
順便將他的娘子霸佔。
誰想,他的計劃都還沒有實施。
他現下竟然被貶去了幽州!
雖然父皇沒有拿掉他的王爺之位,但是被流放到幽州。
這無異於,將他從奪嫡之爭中剔除!
太子重熠的臉色並不好。
他昨夜本來還想著,若是父皇問罪的話,他出聲將重況保住便是。
但是誰想,父皇的心意那麼堅決。
竟然在金殿上震怒,嚇得文武百官無一人喊出聲為二王爺求情。
重熠掃了一眼重況,他若是去了荒僻的幽州。
那他也就無用了……
也就是說,他現在手中一下少了二王爺這個有利的助手。
而且,父皇真的同意,讓重錦帶兵出征。
想到這裡,心情不悅的重熠出聲道:「今日二弟從陵安城出發。」
「但是本太子相信,二弟你終於一日會回陵安城。」
重熠這樣說,不過是提醒重況,他要記得自己。
本來面色灰白的重況,聽到了重熠所說的后。
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的亮光。
是啊,若是日後重熠登上了皇位的話。
那他豈不是,就可以從幽州回到陵安城?
想到這裡,重況朝著重熠笑了一下。
沒想到,他堂堂一個王爺,當今寧皇的第二子。
竟然要這般狼狽的離開這裡。
太子重熠見狀,他上前作勢要和重況擁抱,順便再次在他耳邊提醒。
「你去了幽州,也不能忘記本太子對你的關照。」
重況臉上出現一絲嘲諷,他只是淡淡點了下頭。
其他幾位王爺見到后,他們紛紛和重況逐一擁抱。
瞧見不遠處那些人的互動,重錦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波動。
他的目光定定的看著,那不遠處的馬車。
想必,水靈在裡面。
重況一一相繼和幾位王爺擁抱完后,他走到重錦的面前。
望著面容絕艷的重錦,攤開的手頓了下。
最終,他將手放下。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重錦一下伸手,將他的手腕牢牢的抓住。
「你……」在那一剎那,重況就覺得自己手腳冰涼。
重錦的身子可碰不得,在一邊上看到這幅場景的幾人。
他們紛紛後退。
這重況是瘋了嗎?
他為何要主動去重錦那邊?
這不是找死么?
而重況的身子在一瞬間,就覺得他的五臟六腑在這一刻開始翻滾起來。
重錦淡淡的瞥了眼重況抽搐的臉頰,他這才將手鬆開。
「你去幽州,一路好走。」
重況在重錦一鬆開他后,他就慌忙的跑開。
身形狼狽的鑽進了馬車內。
馬車內,身子青紫一片,被繩索捆住的水靈見到重況進來后。
她瘋狂的搖頭。
這個人是個瘋子,她不能和他在一起……
重況在一見到水靈,他在覺得五臟六腑好些后。
一下抽出隨身的小刀,朝著水靈走去。
都怪這個女人,他一定要好好的留著她。
每時每秒都折磨她……
載著二人的馬車,緩緩離去,揚起一片灰塵。
重錦的目光,轉而瞥向了淡藍色的天邊。
他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的怔然。
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
……
此時的定遠侯府,落櫻院。
蘇傾顏的擰緊的眉毛,突然鬆動了一下。
緊接著,她就睜開了眼。
蘇傾顏剛想出聲,卻發現她的嗓子干啞的厲害。
「幼翠…,奇箏……」
蘇傾顏細弱的聲音響起時,一直等著蘇傾顏醒的幼翠。
她的腳步跟撒歡似的,跑了進去。
「姑娘,你醒了。」幼翠上前。
她動作利索的,先是將床帳掛在了銀鉤上。
才連忙扶著蘇傾顏半坐著。
拿著一個枕頭,墊在蘇傾顏的背後。
看著蘇傾顏的唇乾裂成了一片一片,幼翠又快速的去倒了一杯溫水給蘇傾顏。
蘇傾顏就著幼翠的手,喝了一小口。
她這才覺得自己的嗓子舒服多了。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說著,蘇傾顏就抬頭朝著外面看去。
外面的天空,淡藍一片,還不時有一兩朵白雲。
看樣子,現在天色好像有點晚了?
「姑娘,馬上就要正午了。」幼翠在一旁說到。
奇箏在剛才見到幼翠跑進屋后,她就連忙去打了盆熱水。
端進內室,放在一旁的洗漱架子上。
蘇傾顏瞧著她的動作,她連忙掀開身後的被子,汲著自己的繡鞋。
走到了洗漱架子旁。
她將奇箏手上的巾帕拿在手中,慢條斯理的放入銅盆裡面。
等巾帕完全打濕后,她這才放在自己的臉上。
感受著巾帕的溫熱,情緒有些低落的蘇傾顏不由得吸了下鼻子。
直到巾帕的熱度已經開始完全消散后,蘇傾顏才慢騰騰的將巾帕拿下來。
又遞給奇箏。
就這樣,蘇傾顏慢條斯理的洗漱完。
換好衣裙,梳好髮髻的時候。
已經到了吃午膳的時間。
當主僕三人,在庭院的石桌周圍坐好,準備吃午膳的時候。
謝清芷領著幾個小丫環,來到了落櫻院。
謝清芷的腳步一踏入落櫻院的時候,她頗為英氣的眉毛就皺了一下。
這落櫻院的下人們,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還坐下和主上一起吃?
蘇傾顏抬眼看去,她在見到是謝清芷后。
就將視線挪到了,她身後的那幾個小丫環提著的食盒上面。
謝清芷為人還不錯,只是可惜是個眼瞎的。
竟然喜歡太子重熠。
而且她也知道謝清芷,這三番兩次故意接近她的目的。
見到蘇傾顏那毫不避諱的視線,謝清芷連忙擺手。
「你們將這食盒裡面的飯菜拿出來。」
「表妹,今日表姐和你一同吃午膳如何?」
她還不等蘇傾顏回話,就警告的看了眼幼翠和奇箏。
幼翠的身子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見到幼翠的動作,蘇傾顏皺了下眉:「幼翠,坐下吃飯。」
幼翠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姑娘,這是規矩,主子和下人不能同桌吃飯。」
「我看你還是一個挺懂規矩的丫環。」
謝清芷先是讚賞的看了眼幼翠,又一下看向在位置上坐著不動的奇箏。
「不過你嘛,你這個小丫環,不僅長的和碳一樣黑。」
「也不懂規矩。」
蘇傾顏「啪嗒」一下,將自己手上的筷子放在白瓷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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