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這大半夜的,他一個大男人往她跟前湊什麼熱鬧?
「音嬤嬤,剛剛小的看到小侯爺懷裡面抱了個姑娘回來。」
「是嗎?」音嬤嬤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這有什麼好稀奇的?」
「也是,不過是您先前囑咐我們,緊緊的盯著小侯爺的作息。」
「您看……」
他說到這裡,眼神不自覺的滑向了音嬤嬤腰間的綉囊。
見到他的目光,音嬤嬤冷哼了一聲。
她隨意的掏了點碎銀子,就丟給了那個門房。
門房見狀,他連連道謝離開這裡。
見到門房離開后,音嬤嬤慢悠悠的將綉囊收好。
然後朝著臨水閣走去。
雖然蘇沐雲抱了個姑娘回來,這事並不稀奇。
但是,好歹這事也事關小侯爺。
所以,她還是將此時稟告給謝氏。
想到這裡,音嬤嬤的腳步一下加快。
她的人還沒有到臨水閣的時候,就發現今晚臨水閣的燈火通明。
這是怎麼回事?
按照往常這個點,謝氏肯定都已經就寢了。
等等…,音嬤嬤在長廊上疾走著的身子一頓。
今兒是幾號了來著?
她凝神,細細的在腦海里不停的想著這事。
對了,今日是25號!
難怪臨水軒現在還亮堂著。
他們這大房裡面,大老爺除了謝氏之外,便只有兩位姨娘。
其餘的都是些婢妾,通房,上不得檯面的。
除了那剛剛死去的媚姨娘之外,便只有一位檀姨娘。
據說那檀姨娘的性子溫柔平和,不爭不搶。
她一直安安靜靜的受著自己的院子,整理日乾的事就是吃齋念佛。
興許是因為她生了個腦子壞掉了的七姑娘。
所以,檀姨娘才一下歇了想要爭寵的念頭。
連自己的院子都不出。
若不是她那個腦子壞掉的七姑娘,時不時抽風一下。
在定遠侯府裡面,撒歡的傻笑。
想必,她早就會被所有人遺忘。
但是說來奇怪,大老爺每個月的25號都會去檀姨娘的院子。
每到今日,謝氏也會睡的極晚。
音嬤嬤將自己剛才想到的東西,全部甩到腦後。
她提起裙裾,走上正屋后,佝僂著身子等候在厚氈外。
「夫人,老奴有事要稟報。」
裡面,正和蘇鳳擬說著閑話的謝氏,她在聽到是音嬤嬤后,薄唇珉了下。
「你剛才不是才走嗎?你現在怎麼又回來了?」
音嬤嬤的臉上出現一絲的窘迫,她此刻在心裡懊悔。
她剛剛還真的是,不該想著將此事告訴謝氏。
不過就只是蘇沐雲抱了個姑娘回來而已,這事有什麼需要稟報的。
但是,她現下又不可能在屋外明說,於是音嬤嬤再次說道。
「夫人,老奴要說的事,和小侯爺有關。」
裡面的謝氏聽見話,她疑惑的一頓。
「行吧,你進來說。」
音嬤嬤連忙掀開厚氈,走進了主屋內。
謝氏瞧見音嬤嬤后,直接問道:「你要說的是什麼?」
蘇沐雲現在畢竟是定遠侯府的小侯爺,她自然是需要知道蘇沐雲的所有消息。
「是。」音嬤嬤連忙將剛剛聽來的說了出來。
「剛才門房告訴老奴,說是小侯爺抱了個女子回來。」
謝氏和蘇鳳擬齊齊詫異的看向她。
「你說的可是真的?」謝氏掀開珠簾,從內室走了出來。
珠簾相互碰撞的聲音還未消散,蘇鳳擬也跟著走了出來。
她今日之所以在臨水軒。
不過是她自小便是知道今日。
娘親的心情不大好,所以她現在還在臨水軒,而沒有回自己的院子。
蘇沐雲的性格,她自小雖然沒有和蘇沐雲打交道。
但是,她在心中也有一個大致的把握。
那就是,蘇沐雲雖然看上去十分的平和,像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實際上,恐怕在他的心裏面。
沒有裝進去任何一個人。
按理說,尋常世家大族的男子,十七歲有一兩個通房,也並不見得奇怪。
從外面抱回一個姑娘,也無不妥。
但是,這件事,若是發現在了蘇沐雲的身上。
那便是十分的奇怪。
想到這裡,蘇鳳擬看向音嬤嬤。
「你再說一遍你剛剛說的話?」
音嬤嬤見到蘇鳳擬這般突然嚴肅的模樣,她連忙低頭重複了一遍。
「剛才有個門房說,他見到了小侯爺抱了個姑娘回府。」
「這是真的?」蘇鳳擬擰緊了秀眉,桃花眼裡面儘是疑惑。
她想去確認一番。
想到這裡,心裡有了主意的蘇鳳擬朝著謝氏柔柔一笑。
「娘親,現在天色已晚,擬兒就先回自己的院子了。」
「沒準,擬兒還能在路上碰見三哥哥。」
一聽到她的話,謝氏薄唇一張,露出兩顆大白牙。
「擬兒,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外面有雨,披一件披風再走。」
謝氏說完,她就走入內室,從裡面抱了一藕荷色貉子毛鎖邊兜帽披風出來。
她細心的替蘇鳳擬穿好后,又囑咐了句。
「外面雨大,你記得裹緊披風,別讓風漏進來了。」
「是,娘親,擬兒就先去了,娘親早生歇息。」
音嬤嬤見到蘇鳳擬離開后,她也跟著告辭。
謝氏用手揉了下眉心,她這才轉身進入內室,吹滅燭燈,上床睡覺。
此時,蘇沐雲也剛好抱著蘇傾顏,走到了落櫻院中。
掀開主屋的厚氈,裡面的幼翠和奇箏,幾乎在一察覺到有人進來的時候。
就看向了那處。
只是讓她們沒有想到的是,進來的是蘇沐雲。
不是蘇傾顏……
「你們先出去一下。」蘇沐雲徑直的他抱著蘇傾顏,朝著床上走去。
「三少爺?您看見我家姑娘了嗎?」幼翠因為蘇沐雲剛剛的吩咐一愣后,她倒是飛快的響起自己的這個疑問。
蘇傾顏的身子動了下,她在聽見是幼翠的聲音后。
嘆了口氣:「幼翠嗎?我在這呢?」
炸然聽到蘇傾顏的聲音,幼翠和奇箏都看向了蘇沐雲的懷裡。
只見在那鴉青色披風下面,鼓鼓囊囊的,像是有一個人的樣子。
「姑娘?您怎麼回事?」幼翠下意識的走到蘇沐雲的面前。
作勢要去將蓋在蘇傾顏身子上面,那礙事的披風給掀開。
蘇傾顏當即大聲道:「幼翠你別過來。」
「奇箏在嗎?」
聽到蘇傾顏的問話,被點名的奇箏詫異的應了聲。
「奴婢在。」
「幼翠你先出去,奇箏留下。」
什麼?幼翠的臉上浮現一絲受傷,為什麼姑娘叫奇箏留在屋子裡。
而就要她出去?
想到這裡,心情鬱悶的幼翠低低應了聲后,就離開主屋。
聽到幼翠的腳步聲走遠后,蘇傾顏這才一把將蒙在自己身子上的披風拿掉。
幾乎在她一拿到披風的時候,奇箏黝黑的小臉就皺成一團。
眼前的還是她的谷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