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裝暈的蘇傾顏,她的鼻尖在剛才聞到了熟悉的冰雪氣息后。
就知道抱著她的是重錦。
於是,她一直竭力讓自己的呼吸變的平穩起來。
剛才重況的事,事發突然,重錦無暇顧及懷裡的蘇傾顏。
他現下,卻發現有一絲的不對勁。
全是因為蘇傾顏的呼吸一會深,一會淺。
這明顯不像是一個,暈過去之人的呼吸。
就在重錦踩著錦靴,即將要步下舞台的時候。
蘇傾顏蒙在臉上的白色面紗,突兀的掉落。
她的絕世容貌浮現時,整個百花樓瞬間安靜。
所有人,不論男女,齊齊在看見她的時候。
幾乎移不開眼睛。
重錦自然不知道蘇傾顏臉上的面紗掉落,他仍舊自顧自的抱著蘇傾顏。
眼看著他就要踩到下舞台的階梯時。
二樓那邊,傳來了一聲威嚴的聲音。
「還請留步。」
只是這淡淡的一聲,卻讓整個百花樓的人,將視線看向了他。
他,正是才出了「天上人間」包廂的龍公子。
當今大寧皇帝。
百花樓在場的,自然不乏一些朝堂中人。
他們在認出龍公子是誰后。
顫抖著身子匍匐在地:「見過皇上。」
齊呼的聲音響起時,望眼過去,百花樓內全,匍匐跪拜一片。
重錦在聽到是他父皇的聲音,他的身子頓了下。
然後抱著蘇傾顏轉向了他。
龍公子剛剛出來的急,他只大概看到蘇傾顏的側臉。
但是這下,他在看到蘇傾顏整張臉的時候。
神色間湧出一股瘋狂。
「是她,她回來了……」龍公子急切的上前幾步。
在他身側的老鴇見他這副模樣,她疑惑的朝著下方看去。
但是奈何,他們離的太遠,她只能看的清一個模糊的影子。
她只是疑惑,是誰回來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龍公子顫抖著將手指向重錦。
「你你,你懷裡抱的是誰?」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波動的極大,彷彿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似的。
重錦聽言,暗眸微眯。
他垂首看去,才發現蘇傾顏臉上的面紗,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掉落。
不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
他都從來沒有見到過,自己父皇這般的情緒失控。
他的心湖,彷彿被一陣微風拂過,泛起陣陣漣漪。
改抱為攬,重錦將蘇傾顏的臉埋在自己的懷裡。
他的女人,就算是他的父皇,也動不得。
重錦咬著嬌柔的聲音問道:「閣下是誰,為何要問我娘子的名姓。」
他這一聲,在這百花樓響起的時候。
所有人都詫異的看向他,不由在心裡暗道。
這人是耳朵不好使嗎?
他們剛剛都都還高呼「皇上」,現在他們可都還跪在堅硬的地面。
足以證明,那人乃是大寧的皇上。
還有……
這人是誰,竟然還如此的無賴。
他明明剛剛才將這花娘,抱在懷裡。
結果,現下就說,自己懷裡的花娘是他的娘子……
眾人雖然詫異,但也不震驚。
此時,神色震驚的張太醫,他的白色鬍鬚不停顫抖。
同時,他還不停的用手掏著耳朵。
他沒有聽錯吧,重錦竟然說他的師父。
是他的娘子?
此時的蘇傾顏……
只覺得天雷滾滾,她嘲諷的勾起一抹笑容。
她剛剛本來還平穩的呼吸,一下紊亂。
他怎麼說她是自己的娘子?
真是,厚顏無恥。
察覺到懷裡人兒不穩的呼吸后,重錦將她抱的更緊了幾分。
那龍公子,在剛剛聽到重錦所說時,眼神一凝。
他的目光在蘇傾顏的背影上打轉。
確實也是,這麼多年……
她不可能這麼年輕,也不會淪落成為一個花娘。
於是龍公子靜默下來。
重錦深深得看了眼,二樓的龍公子。
這回乾脆直接,飛身抱著蘇傾顏離開此地。
見到紫色身影離去,龍公子直到此刻才覺得不對勁。
等等,那個人怎麼有點像他兒子?
「福公公你有沒有覺得,剛剛那個人是重錦?」
福公公用手甩了下手中的白色拂塵,搖頭。
「剛才那人不是。」
他只說了這一句話,便不再出聲。
而龍公子到此時一下覺得累極,他用手揉了下眉心。
他自己的兒子,他自己還不了解么?
重錦觸碰活物既死,而剛才那人懷裡抱著一個俏生生的小花娘。
再者,重錦的性格……
一言難盡。
以他的性子,恐怕難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那般的話來。
想罷,龍公子疲倦出聲道:「既如此,我們啟程回去。」
聽到他命令的福公公,笑著和老鴇打了聲招呼后。
就小心的攙扶著龍公子,朝著樓梯走去。
而龍公子在路過重熠的時候,突如其來的冷哼了聲。
重熠連忙低聲喚了句:「父皇」。
但是龍公子目不斜視,飛快的邁過他。
倒是福公公,連忙朝著重熠笑了下。
「太子不必驚慌,今晚之事,都是二王爺一人所為。」
「還有,記得賠償百花樓。」
他低聲說罷,就利落的跟上龍公子的步伐。
而聽了福公公一言,重熠的臉上才又恢復平靜。
今夜之事……
二弟,對不住了……
想到這裡,重熠在看向重況的時候,眸底劃過一絲笑意。
他在想到剛剛福公公說的最後一句話時。
緩步走到不遠處的老鴇面前,恭敬的說道:「今夜百花樓所有的損失。」
「都記在本太子的名上,本太子等會會差人將銀兩送來。」
將不悅壓在眼底,老鴇連忙笑著應聲。
「是,草民多謝太子殿下。」
「不謝。」重熠說罷,便大步離開這裡。
走入包廂后,他看著悠閑吃菜的蘇沐雲,臉上出現一絲恍惚。
「沐雲兄,現在天色已晚,不如我們一道回府?」
蘇沐雲緩緩的將象牙筷子放在案桌上,冷峻的臉上面無表情。
「道不同不相為謀。」
「下官先行告退。」
蘇沐雲說罷,起身離開這裡。
他在步過重熠的時候,低聲道:「奉勸太子殿下,離下官的五妹遠些。」
「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