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舞台上那道響亮的聲音響起時,一樓大廳內的所有人全部高呼起來。
「噢!你這破樓讓爺爺我等了這麼久,可總算是捨得將那新進的花娘們放上來了!」
「哈哈,是啊,我今日可特地準備了一錠金子來買一個花娘的初夜呢!」
「呵呵,就你一錠金子能買的下?」
「哎呀,你瞧那個中間穿著紫衣衫的,是不是水靈。」
「你這問的不是廢話嗎?」
「爺爺我來了這百花樓多次,百花樓每次新進花娘中最漂亮的那個。」
「穿的都是紫衣衫,那肯定就是水靈了。」
……
外面嘈雜的聲音響起時,不僅一樓大廳內的眾人開始大聲的議論起來。
就連二樓的諸多包廂內,也有所動作。
各包廂內的人,紛紛看向了舞台。
剛剛和幾位花娘走到圓台上的蘇傾顏,她在察覺有人在看她的時候。
她也抬眸,水眸剛巧撞上重錦的幽深暗眸。
兩人遙遙相望。
蘇傾顏此時正站在舞台的中央,在她身旁不遠處的水靈。
她在察覺到蘇傾顏的眼神時,心裡漸起不滿。
低聲嘲諷了一句:「水靈姐姐,你可還記得等會如何跳舞嗎?」
周圍的其她花娘,聽到水靈所言。
她們也齊齊的看向蘇傾顏。
「是啊,水靈,你等會可不要丟了我們百花樓的臉才是。」
「不然若是只有人說你,只有一張臉,那可就好笑了。」
本來就對水靈不滿的其她幾位花娘。
紛紛低聲的嘲諷著。
她們等著「水靈」開口,卻不想蘇傾顏只是淡然的站在原地。
也不反駁她們。
其中有一個名叫水衣的花娘,詫異的看了一眼「水靈」。
怎麼回事?
雖然她和水靈這幾日打的照面不多,但是她明明記得。
水靈的身材豐腴,前凸后翹。
看上去十分的火辣勾人。
她的身材不僅火辣,連她的性格也同樣的不肯服輸。
但是,此時被圍在中間的「水靈」。
身材纖弱不說,就連身上的氣質也變了。
而且,她現在也不反駁她們。
彷彿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但是,現在大家的臉上都戴著白色的面紗,她這會兒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
將「水靈」臉上的白色面紗,直接掀開看她究竟是誰。
所以,名為水衣的花娘不得已,按捺住心裡的疑惑。
她今日的目標,只要自己的身價比水靈多就行。
於是,她也不再看蘇傾顏。
就這樣,蘇傾顏定定的站在舞台的正中央。
而在她的身周,還站著好幾位頭戴海棠花,披淺色紗衫的花娘。
水靈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當幾位花娘,一在圓台上面站好。
下方坐在案桌後面的眾人,紛紛用火辣的眼神,在她們身上打轉。
似乎是在思量,等會他們要買下誰的初夜。
當樂聲響起的時候。
在蘇傾顏身周的幾位花娘,開始搖曳著身姿。
揮舞搭在手臂,上面繪有流動雲鳳紋樣的紫色帔子。
白衫翩飛,流雲紫的帔子飄舞。
一時之中,整個舞台上美如畫卷。
只有定定站在那裡的蘇傾顏,沒有絲毫的動作。
在發現舞台上的不對勁后。
下方坐在案桌後面的眾人,有一個脾氣不好的人當即大罵出聲。
「那水靈是怎麼回事?她怎麼不跳舞?」
「爺爺我花了那麼多銀子,就是過來看她們跳舞的!」
「怎麼不跳舞!」
「是啊。」一個脾氣不好的壯漢接話,將酒盞「砰」砸到地面上。
「我們來這不是來看一個木頭人!」
「趕緊的,叫那中間的花娘跳起來!」
「哎喲,這位爺。」她身旁的花娘,將身子朝著他貼去。
「水靈妹妹,這不是還沒有開始跳舞么?」
「您啊,別急。」
「是嗎?」那壯漢拿黢黑的手,掐了把花娘白嫩光滑的臉。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等會。」
那花娘安撫好身旁的壯漢后。
她飛快朝著一旁,端著酒壺給客人添酒的小丫環點了下頭。
那小丫環長了一張白凈圓臉,原來是圓月。
圓月是早先見過蘇傾顏的,她在剛剛一見到蘇傾顏上台。
幾乎都快抓不穩自己手中的酒壺。
圓月在瞧見那個花娘的示意后。
她就急忙朝著拿著天青色酒壺,走到了一旁的長案桌旁邊。
她剛要將手中的天青色酒壺放在案桌上,不想旁邊伸進來一隻滿是褶皺的手。
將她手中的酒壺撈了去。
圓月抬眼望去,就發現是抱著藥箱的張太醫。
張太醫可是她們百花樓的常客,圓月在一見到張太醫的瞬間。
就朝著他行禮:「張太醫。」
「你急急忙忙去做什麼?」張太醫單手提著天青色酒壺,在那明知故問。
他是,聞著那股蒙汗藥的味兒過來。
就看見了那在舞台旁邊,正在等待上台的幾位花娘。
而那紫衣衫的,不就是他師父嗎?
圓月猶豫片刻:「奴婢這是…,要去……」
「你要去找你那親娘是吧?」
張太醫來這百花樓次數太多,他幾乎將百花樓裡面的任務關係都弄的透透徹徹。
眼前這圓月,就是老鴇的親生女兒。
她平常乾的活兒。
就是接引一下客人,給客人添酒這些輕鬆活兒。
張太醫拿眼瞧了下二樓的包廂,「呼」一下將自己的鬍子吹起老高。
見到張太醫的動作,圓月愣了一會。
張太醫為何會問她?
但是,圓月最終還是點了下頭。
她確實現在要去找娘親。
見到圓月點頭后,張太醫用手將圓月的身子轉了一下。
「我給你說,」張太醫指著舞台上,站著不動的蘇傾顏,「那個正中的花娘,那個沒有跳舞的。」
「你看見沒有……」
滿頭霧水的圓月,微微鄂首。
「我看上她了,你帶我去老鴇那裡,我想將她先預定下來。」
「你看行不?」
張太醫飛快的說完后,他朝著沒反應過來的圓月,嘿嘿一笑。
他剛剛在發現,那正中穿著紫衫的花娘,確實是他師父后。
差點抱不穩懷裡的藥箱。
他現在也想不出什麼法子,也只能先這樣。
不然等會拍賣起來,他怕自己身上銀子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