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甩了下手中的手帕,她斜睨了眼重況后才道:「好嘞,你們慢用。」
老鴇走到跪在地面的小丫環時,神色冷了幾分。
「你跟我出來。」
小丫環一骨碌的就從堅硬的木地板上,爬了起來,跟著老鴇走去包廂。
「你下去吧,這間包廂我等會叫其她丫環來伺候裡面的貴客。」
老鴇說到最後「貴客」兩個字的時候,語氣一下加重。
那個小丫環低垂著應是后,才離開。
她一轉身,肩膀開始抽搐,一個沒忍住,豆大的眼珠子落了下來。
自從剛才,老鴇進了包廂后。
就一直站在外面的龍公子,他此時劍眉皺在一起。
他在看見那個小丫環的肩膀,再瞥了一眼被打濕的地板。
龍公子看了一眼「天字二號房」后,就甩袖離開。
他身後,拿著拂塵之人連忙跟上:「哎喲。」
他伺候龍公子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他生氣拂袖過。
當他那尖細的聲音響起時。
包廂裡面,莫名覺得耳熟的重熠抬眼朝著外面看去。
重熠在一見到剛剛飛快過去的影子時,只覺得手腳冰涼。
那是……
父皇身邊的…福公公!
從他記事以來,父皇去哪,福公公便去哪。
現在福公公來了百花樓,那父皇定然也在百花樓!
也就是說,他們剛才的對話,全部被父皇聽了去……
重熠死死的捏著茶碗,他的心臟在這一刻跳了極快。
他在這一刻,又不由得想到,幸好剛剛是重況……
想到這裡,重熠再次看了眼面無表情坐在那的蘇沐雲。
他的心裡泛起強烈的慾望來。
他一定,要將蘇沐雲收為己用。
就在重熠在心裡暗想時,外面突然安靜下來。
緊接著,響起了一道聲音。
「天色已黑,時辰已到!」
「今夜,可是我百花樓的**盛事!」
「現在就先由我百花樓的諸位花娘,上台輪番獻舞。」
「最後一支舞蹈,是我百花樓這次新進極為花娘所獻。」
「屆時,諸位可以出價,買下花娘的初夜!」
那道聲音極其的洪亮,不光是一樓大廳的人,全部都聽見了。
就連二樓的眾多包廂內的客人,也聽的一清二楚。
表示聽明白了的蘇傾顏也跟著點了下頭,只是讓她苦惱的是。
他們這間包廂門口,放了一道屏風。
那屏風擋在那,她壓根看不到外面……
想到這裡,蘇傾顏側頭看向單手支頭,似乎在垂眸小睡的重錦。
蘇傾顏將自己的頭朝著重錦貼去后,小聲道:「重錦……」
重錦的眼皮似乎動了下,但是那弧度極小,蘇傾顏並沒發覺。
「重…錦……」
蘇傾顏再輕聲喚了下,她發現重錦沒有反應后。
就輕手輕腳的朝著那,紫檀木雕花海棠刺繡屏風走去。
蘇傾顏先是試著,抬一下屏風。
但是她手下的屏風居然紋絲不動?
蘇傾顏忽然想起剛剛,圓月喊了兩個丫環才將這屏風抬動……
於是,此時的蘇傾顏打算出包廂,去叫兩個丫環進來搭把手。
跨出門檻后的蘇傾顏,睜著水眸在走廊上望了一圈。
她在發現走廊上此時沒有人時,就邁步在走廊上。
眼看著前面有兩個結伴而行的丫環,蘇傾顏當即加快腳步。
朝著那邊走去……
「砰!」的一聲,腦袋忽然傳來重擊。
眼前天旋地轉的蘇傾顏剛想轉頭,不料有人用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還來不及看清是誰,就一下暈了過去。
……
離蘇傾顏不遠處的一間包廂內,張太醫正抱著自己的寶貝藥箱坐在裡面。
他在啃完一隻雞腿后,急忙將靠在他身上的花娘推開。
他剛剛是得了臆想症嗎?
他好像看見了自己的師父?
但是,這是百花樓啊……
他師父可是個女子,怎麼可能來百花樓?
想到這裡,張太醫隨意的拿過花娘打到他臉上,帶香的手帕搽了下手。
他抱著藥箱,連忙起身。
「你去哪?」那花娘生氣的鼓起腮幫子。
「我去…」張太醫緊了下懷中的藥箱,「我去如廁。」
「是嗎?」那花娘嗔怪的看了他懷裡的藥箱一眼,「你去如廁……」
「帶上它幹什麼?難道那個藥箱比我重要麼?」
說到這裡,花娘嬌美的臉蛋,一下落寞下來。
她可是百花樓兩大頭牌之一,這張太醫今日來。
一直抱著他懷裡的藥箱不撒手,她直到此時,才將心裡的不滿說出來。
沒心沒肺的張太醫自然不懂女兒心。
他當即摸了下自己的寶貝藥箱:「我這藥箱,可比你重要多了。」
張太醫一說完,看也沒看看那個花娘的表情。
就抱著藥箱離開這裡。
張太醫出了包廂后,他飛快的動了下鼻子。
這空氣中,似乎有一股蒙汗藥的味道。
於是,他順著那蒙汗藥的味道,一路走著。
不管剛剛他看見的,是不是自己的師父。
他都得去確認一番才行……
……
蘇傾顏再次醒來的時候,就覺得耳邊嘈雜的很。
她朦朧的睜開眼睛,就發現有人緊緊的拽著她的手臂。
還沒反應過來的蘇傾顏一轉頭,就看見了蒙著白色面紗的一個女子。
上下掃了一眼那個女子后,蘇傾顏詫異的張大嘴。
「水靈?」
嗯?什麼情況,她為什麼說不出話來了?
沒有聽見自己聲音的蘇傾顏,用手撫了下自己的脖頸。
誰想這個時候,水靈緊了緊蘇傾顏的胳膊。
「水靈姐姐,我好害怕,等會就該你上場了,怎麼辦?」
聽到水靈所說,腦速飛快旋轉的蘇傾顏沉了水眸。
她掃了一眼,和她坐在一起的幾位花娘。
她們身上穿的,和水靈一模一樣。
而她現在身上穿的衣裙,明顯更好一些……
想及此,蘇傾顏在發覺那些花娘惡意的眼光時,神色微怔。
她是說,水靈怎麼會那麼好意,送來一套衣裙。
原來如此……
水靈是想要自己替代她,等會上場?
然後當眾被人拍賣初夜?
一想通后,蘇傾顏不怒反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