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一眨眼的功夫,重錦滿身的戾氣盡數消失。
「我不喜歡…,你冷落我。」
重錦有些彆扭的把語氣放緩,聲音柔和的說完后,不自在的皺了下眉。
啊?她剛剛聽到了什麼?蘇傾顏疑惑的眨了下眼。
身子僵硬片刻,蘇傾顏突然用手「啪」一下,拍在自己腦門上。
她怎麼發現,自己在重錦面前。
好像變得,莫名有些無理取鬧……
蘇傾顏將臉別過去,不看重錦。
「既然如此,我以後不會冷落你。」
語氣乾巴巴的說完,蘇傾顏就在案桌上坐好。
重錦見到蘇傾顏態度一下轉變了后,疑惑的眨了下暗眸。
服軟,此計效果竟然如此的不錯?
看來,他以後可以多服服軟?
就這樣決定了之後,重錦才緩緩鬆開手,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早已被汗漬涅濕了。
原來,他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的在乎她……
想通后,重錦身上的紫衣一下鮮活起來。
他連忙坐到了蘇傾顏身旁,在發覺蘇傾顏又將身子朝著一旁挪動后。
重錦暗眸里劃過一道亮光:「我想和你坐在一起。」
「行不行?」
本能覺得不對勁的蘇傾顏,側頭看了眼重錦,疑惑的眨了下水眸。
誰想,重錦學著她的樣子,眨了下眼。
蘇傾顏:「……」
重錦再次將身子,朝著蘇傾顏貼去。
恍惚回神,蘇傾顏側頭看了一眼。
在昏黃琉璃燈照射下,重錦的那一張絕艷臉頰。
她的身子僵硬片刻,最終,她只是緩緩的嘆了口氣。
作罷。
重錦發覺蘇傾顏,那輕吐一口氣的細小動作后。
他輕笑出聲:「從前,我還小的時候,我也是這般。」
「和母妃緊緊的貼著,我和母妃喜歡坐在殿前的石階上,看著夕陽西落。」
「有一次,我的母妃對我說。」
「若是以後我能遇到自己願意,主動貼著她不放的女子。」
「就讓我一輩子都不要放手……」
說著,重錦垂首看向蘇傾顏。
蘇傾顏見到重錦的動作,她的唇動了下。
下意識的撫了撫自己身上的薄紗。
重錦是要給她表白嗎?
但是,重錦卻突然頓住不繼續說了……
就這樣,兩人的身子緊緊的貼在一起,但是兩人都沒有主動說話。
包廂里的空氣,在此時靜默下來。
在角落裡面,靜靜燃燒的檀香,煙霧繚繞。
聞著那檀香,蘇傾顏此時卻覺得。
她和重錦就這麼安靜的坐在一起,竟然覺得莫名的舒服。
心裡,有一絲絲的甜。
……
而在他們隔壁的「天字二號房」,此時卻吵嘈嚷嚷的。
原因無它,全是因為重況覺得自己臉上無光。
明明他早就已經安排阿一,提前來這百花樓預定一個包廂。
誰想,阿一預定的竟然是「天字二號房」。
要知道,他今日請的,可是大寧的太子重熠和狀元蘇沐雲。
這簡直是將他的老臉丟盡!
只要一想到這裡,怒火中燒的重況。
就將手邊的茶碗,故意朝著那站在的小丫環身上拂落。
「你們這百花樓是怎麼回事?」
「啊!我今日可是和太子一起來的這百花樓。」
「結果你們給我們安排的包廂,竟然是天字二號房?」
那小丫環躲開茶碗,埋著頭語速飛快的解釋。
「天字一號房很早就被人預定了。」
「是嗎?」重況哼了聲,「那天上人間呢?」
「你去,去叫人把天上人間打開!」
小丫環緊緊的絞著手:「這……」
天上人間,是她們百花樓唯一一間。
只有老鴇才有資格,命令人打開的包廂。
小丫環顫抖著,「撲通」一下跪在地面:「太子。」
「二王爺,那天上人間……」
「不是……」
「天上人間已經有貴客了。」小丫環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一道聲音橫插進來。
重況抬眼看去,便見是老鴇走了進來。
她剛巧才和龍公子走到這裡,就聽到這裡面傳出來的聲音。
老鴇捏著手中的手帕,緩緩道:「二王爺。」
「這裡可是陵安城,天子腳下,你莫不是要在這裡撒潑?」
說到最後,老鴇的語氣一下變的不屑起來。
聽到老鴇所說,本來端坐著的重熠,臉色變的不好起來。
這老鴇,在明明知道他是太子的情況下,竟然還這樣說……
簡直是不將他這個太子放在眼裡。
另一側案桌後面的蘇沐雲,他拿起茶碗的手一頓。
眼角滑去走廊。
外面的走廊上面,好像站著一個手拿拂塵,面白無須的人?
他的身旁…,還站在一個頭戴抹額的中年男子。
幾乎在一想到什麼的時候,蘇沐雲微愣片刻。
他回神后,這才執起茶碗,細細的飲了一口。
他倒是要看看。
這二王爺該如何下場……
重熠一直在暗中注意著蘇沐雲,他在看見蘇沐雲只認真的品茶時。
他也跟著,拿起茶碗,掀開圓葉蓋。
等白霧散的差不多后,重熠這才將茶碗放在嘴邊。
重況料是沒有想到,重熠和蘇沐雲這般沉的住氣。
他打仗打慣了,只知道拳頭大就是硬道理,於是他將拳頭「砰」一下砸到案桌上。
「老鴇,你既然知道這裡是天子腳下,我是二王爺。」
「你就不怕我讓人,將你抓入天牢嗎?」
才喝完一口的蘇沐雲,猛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這個二王爺是真傻還是假傻。
他現在簡直是有點懷疑,他那顆腦袋裡面裝的是不是全是豆腐渣?
而重熠在聽到重況所說時,他「砰」將茶碗放在案桌上面。
「二弟,閉嘴。」
如果他再不出聲,這話若是順風傳入父皇耳邊,那可不得了。
「媽媽,您去忙您的吧。」重熠轉而朝著老鴇說道。
他多次在暗中調查,這百花樓背後的主人。
一直都沒有確切的消息。
可見,百花樓背後之人,地位必然了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