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論如何,他的身份也怎麼比不上他堂堂一個王爺啊……
想及此,重況輕蔑的朝著蘇沐雲冷哼了聲。
「蘇沐雲是吧,你可知道,你讓我一番好等啊?」
蘇沐雲早在之前就不願意,應允太子之約。
但是,他轉眼想到他若是現在得罪了日後的寧皇。
這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所以,他今日才應允了太子的邀請。
蘇沐雲將剛剛二王爺重況,那一系列不屑的動作表情盡收眼底。
他冷峻的面容上,沒有一絲的笑意。
「是嗎?那真是下官的幸運。」
二王爺重況,似乎沒有料到蘇沐雲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
他不悅的轉動了下,自己手上的扳指。
當他想再次出聲的時候,太子重熠淡淡的打斷了他們。
「行了,我們先啟程出發罷。」
他也十分的好奇,今日百花樓那新進花娘水靈。
究竟生了一副什麼模樣?
「沐雲,你先請。」
想到這裡,重熠側了身子。
他這番姿態做的十分自如。
在這一瞬間,重熠變成了一個謙遜有禮之人。
看了眼他從未見到過的重熠,重況身子微僵。
他這還是,頭一見到重熠,對人這般的客氣……
他為什麼會這般的在意蘇沐雲?
想到這裡,重況也將自己的身子側開,示意蘇沐雲先行出東宮。
瞧了眼重熠和重況,蘇沐雲倒是毫不客氣的,直接跨過門檻。
在他身後的重熠和重況見狀。
他們齊齊愣了下。
他們本來以為,蘇沐雲應該會客氣一下。
誰想,他竟然就那樣,一下走了出去……
剛剛就被蘇沐雲那句話憋了一肚子氣的重況,他看了眼重熠后。
他將自己的身子貼到重熠的身邊,小聲說道。
「太子哥哥,弟弟看這個蘇沐雲實在是目中無人。」
「您為什麼,想要將此人收為已用?」
他其實也十分的好奇,重熠為何會這般的看中蘇沐雲。
聽到耳邊的疑問,重熠用手按了按額角。
他先是想到了賞雪的那日,蘇傾顏說出的那一句詩句。
緊接著,他又想到了蘇沐雲這次在金殿上面所答的試卷。
他的眸子里,突如其來的湧出勢在必得。
「他的文采,實在出色。」
重熠並沒有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全部說出來。
其實他知道,二王爺重況一直投靠他。
不過是因為,他是皇后說出,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子。
而他,不過只是區區一個宮女所生。
他以為自己不知道,他的野心嗎?
涼薄的看了一眼二王爺重況,重熠轉而跟上蘇沐雲的步子。
蘇沐雲此人,不容小覷。
他,必須將蘇沐雲收為已用!
若他得不到蘇沐雲的話,那他寧願將他毀了!
蘇沐雲踩著馬凳進入車廂后,一直在一旁等候著的阿漠。
就將放在馬車旁邊的馬凳撤走了。
剛剛走到這裡的太子重熠見狀,他的步子更加急促幾分。
「等等,本太子還沒有上馬車……」
聽到重熠所言,阿漠手上的動作好像還加快了幾分?
重熠見到阿漠的動作,剛剛還上翹著的嘴,漸漸下撇。
蘇沐雲此人,為人冷漠不喜與人打交道。
他身邊的一個小廝,怎麼也這樣?
他,竟然無視了自己堂堂大寧朝的太子!
重熠的腳步一頓,他的手顫抖的指向已經將馬凳放好了的阿漠。
「你,你是怎麼回事?」
阿漠聽到重熠的話,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他只是縱身一躍,穩穩的落在馬車上。
拿起馬鞭「咻」一下,抽在了馬匹身上。
蘇沐雲撩起車簾,垂首看向外面的重熠。
「太子見諒,我這小廝,他的耳朵有點不好使。」
本來臉色有些鐵青重熠,在聽到蘇沐雲的解釋后。
他的臉色才逐漸的好轉。
但是下一刻。
阿漠卻道:「少爺,你剛剛說我耳朵不好使?」
當阿漠那一聲響起的時候,重熠一下將垂在身側的手攥緊。
發出陣陣的「噼里啪啦」聲。
這蘇沐雲和他身邊的小廝,實在是目中無人!
著實讓他氣惱!
二王爺重況親眼目睹了剛剛的事後,他飛快的從東宮裡面出來。
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太子重熠的身邊。
「太子哥哥,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和弟弟乘坐一輛馬車。」
聽到重況所說,重熠這才……
緩緩的將發白而拳頭鬆開,他看了一眼蘇沐雲后,才微微額首。
於是,重熠起步,朝著重況的馬車而去。
他本來還打算趁機,和蘇沐雲再多說幾句。
誰想,他身旁一直跟著他的小廝,竟然那般的無禮!
不對,是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
這邊,蘇沐雲看著太子和二王爺上了馬車后。
他這才將自己撩開的車簾放下。
哼,太子以為自己不知道么?
他的妹妹若不是因為想要私自住入東宮的話,她如何會被蘇文直送去長春觀?
呵呵,他們來日方長。
他一定,要替妹妹出一口惡氣。
而且,逗這太子還是有幾番滋味。
就這樣。
從太子東宮啟程的兩輛馬車,分別載著蘇沐雲,太子重熠和二王爺重況。
徐徐碾壓著青石磚,「軲轆軲轆」一路朝著百花樓的方向駛去。
也正是這個時候。
張太醫府邸。
鬍子白花花的張太醫,他抱著自己的寶貝藥箱。
將眼睛笑成了一道月牙,笑眯眯的看著朝他駛來的馬車。
哎喲喂,今夜可是一個好日子啊。
其實,他一直不娶妻,自然也有自己的理由啦。
那就是,他喜歡,逛青樓!
張太醫樂呵呵的看著,車夫將馬凳放好后。
他一下踩著馬凳,「蹬蹬蹬」的上了馬車。
抱著自己的寶貝藥箱,在馬車內坐好后,張太醫用嘴親了下自己的寶貝藥箱。
他這個藥箱可不得了,這個藥箱,是他師父抱過的。
就是,不知道他的師父現在怎麼樣了。
但是現在的定遠侯,沒有功勛在身,也不過只是一個二等侯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