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從未有過這般的經歷。
想來,他自從遇到了蘇傾顏之後,他就變的和普通人一樣。
能夠隨意的觸碰別人。
他平日里,一直都會戴上可以隔絕自己和他人的手套,而他每次在和蘇傾顏相處的時候。
他都會不自覺的將自己的手套取下來。
回想到這段時間的相處,重錦絕艷的臉上不自覺浮現了一絲淺淡的笑意。
而在距離這裡的,不遠處。
一個身穿了盔甲的壯漢,他狠狠的吸了一鼻子后。
「媽的!居然是血蟲!」
那個盔甲壯漢將自己身邊的酒瓶子踢開后,就一下起身走了出來。
「那個臭小白臉,來了陵安城,也不來找老子。」
「看老子不去,將他拎過來收拾一頓。」
盔甲壯漢說完,他的腳一下狠狠的跺在了堅硬的地面,「砰」從院子里飛了出去。
大概十數呼吸的功夫后,盔甲壯漢的身子出現在了重錦等人的所在地。
只是,盔甲壯漢將自己的身子,隱藏在了一旁的屋檐上面。
他在看清眼前的一切時,難以置信的張大了嘴。
他用自己的粗糲的手,揉了下自己的豆豆眼。
媽的!盔甲壯漢低聲咒罵了一句后。
他的小眼睛裡面,浮現了一絲的凝重之色。
那個穿著紫色衣服,不就是九王爺重錦嗎?
而正在和那臭小白臉交手的,看上去不過也就只是一個武功還行的小子罷了。
他怎麼會將,堂堂相思門四鬼之一的鬼臉,逼的用出了血蟲?
看來……
難道是九王爺重錦這些年,一直將自己的真實實力隱藏了嗎?
盔甲壯漢將自己的身子再次低了幾分,讓自己的身子完全的貼合在了屋檐上方。
他現在的身份可不能暴露出去,不然的話。
太子的布置,不就一切都暴露了嗎?
……
而這邊的重錦,他淡淡的眸光。
在劃過身側的一片屋檐時,飛快的掠過。
他動了動捂住蘇傾顏眼眸的手指,蘇傾顏在感覺到重錦的動作時。
她飛快的問了句:「九王爺,請問您是要將您的貴手從我臉上拿下來嗎?」
耳畔響起了蘇傾顏的聲音時,重錦珉唇一笑:「並不。」
他只是覺得自己手癢了而已。
他剛才故意吩咐紫烈繞道走西城,是因為他知道。
太子重熠其實早就和相思門,護城衛有勾連。
他前世的時候,就是被那位……
那位正趴在屋檐上偷聽的盔甲壯漢,將亮白的劍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狼狽的從皇位上走下來。
一回想過去,重錦的暗眸里泛出了一絲狠厲來。
他白皙的指尖,緩緩浮現了一道紫色的圓弧。
他指尖的紫色圓弧越聚越多,隱隱的開始出現了陣陣的風聲。
重錦身上的紫色華服因為他這一動作,而逐漸的搖曳起來。
就挨著重錦的蘇傾顏,她此時也察覺到了身旁重錦的不對勁。
她動了動自己的腦袋,在發現自己仍然無法掙脫掉……
重錦覆蓋在她眸子上的那一隻手后,蘇傾顏無奈的撇了下嘴。
而坐在蘇傾顏頭頂上的胖墩,它此時也和蘇傾顏一下撇了下嘴巴。
它的兩隻爪子,正緊緊的抱著蘇傾顏的髮髻。
原來這個男人修鍊的是,紫焰心經,難怪呢……
它是說,這個男人看上去才二十幾歲,武功就那般的厲害。
原來如此……
只是…,胖墩眯起了自己的粉眸。
它的眼珠子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從鬼臉身上冒出來的那些血蟲。
它要怎麼樣,才能去將那些血蟲吃入自己的肚子里呢?
正在胖墩煩惱的時候,這邊處於下風的紫烈抽出了隨身的佩劍。
就是這個時候!
重錦一下讓那些紫色圓弧,飛速的朝著鬼臉而去。
紫烈飛快的在那些紫色圓弧之間,快速的將自己的身子抽出來。
他可不想自己,被主子的圓弧給誤傷了。
而在屋檐上的壯漢在瞧見了重錦的動作時,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將自己的頭上的頭盔倒轉著來,一下將自己的臉給遮擋住后,他一下從屋檐上跳了下來。
若是鬼臉,今日死在了這陵安城。
想必,那相思門的門主,定當會找上太子重熠的頭上來。
屆時,不說,他們現下還沒有真正的和相思門結盟。
若是相思門的門主一下反悔,可就不妙。
就在此時,重錦身邊剛剛凝聚出來的紫色圓弧,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又一道優美的弧線。
呼嘯著,朝著渾身冒出無數紅色血蟲的鬼臉身上而去。
鬼臉此時就像是一個巨型的章魚,那些血蟲就像是他的觸手。
不停在空中纏繞,上下浮動。
但重錦的紫色的圓弧觸碰到了那些無數柔軟的血蟲時,以著極快的速度,從那些血蟲的身體破開。
「嘩!嘩!嘩!」無數的鮮血從斷裂的血蟲身上噴射出來。
這處本來剛剛還算是乾淨,的道路,現在一下就布滿殷紅的鮮血。
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彌散開來。
蹲在蘇傾顏頭頂上,一直在等待著時機的胖墩。
它的粉眸在看見眼前的場景時,裡面一下變的亮晶晶的。
時機到了!
想到這裡,胖墩的身子如同一團白光,快速的緊跟著重錦的紫色圓弧。
自由自在的,在那些血蟲之中穿梭。
遭受了重創的鬼臉,他直直的從口中噴出了一大口殷紅的鮮血。
那些鮮血噴洒在地面,鬼臉無力的雙膝「砰」跪在地面。
他的血蟲,他以自己的身體,養了多年的血蟲!
就這樣,被重錦給殺死了!
「啊啊啊啊!」
鬼臉一下抬頭看向此時剛剛到了天空正中的太陽,他渾身沾滿了鮮血的白色衣服「砰砰砰」一下全部破開。
胖墩雪白的身子,此時利索的在無數斷裂了的血蟲之間穿梭。
它的身子外面,隱隱出現了一個朦朧的白色影子。
那白色影子,將它雪白的小身子保護的好好的。
使得沒有一滴的鮮血,滴到它雪白的身子上面。
就在此時,那個從屋檐跳下來的盔甲壯漢。
他一下拿用自己肌肉鼓鼓的鐵臂,將滿是鮮血的鬼臉抱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