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馬兒的嘶吼聲,來自於蘇鳳擬她們那輛馬車。
本來溫順的馬匹,突兀的揚起了前蹄,開始瘋狂的嘶叫出聲。
重錦看了眼,跟在他身後的紫烈。
接收到主上眼光后,紫烈飛身,直接掠上了那不停嘶吼的馬匹身上。
他一手拿著韁繩,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法子。
就見那匹馬,溫順的不再嘶叫。
「踢踏,踢踏」的馬匹踩在青石磚的聲音變的平穩下來。
在車廂裡面,蘇鳳擬蘇寄藍和謝清芷三女,她們在察覺到馬車不再搖晃后。
才在車廂里穩住了身子,髮髻凌亂的蘇鳳擬驚慌的拿著手扶在車壁上。
站了起來。
她在心裡恨恨的想到。
如果不是她在這裡要等蘇傾顏上馬車的話,她們剛才壓根就不會遇見這種事情。
想到這裡,蘇鳳擬朝著車廂外面吩咐道:「車夫,我們現在直接回府。」
在外面的車夫聽到蘇鳳擬的話,他有些猶豫的回了一句。
「五姑娘現在還沒有上馬車。」
「怎麼,我堂堂清河郡主,今天是使喚不動你了嗎?」蘇鳳擬沉了聲。
「不敢不敢……」
車夫說完后,就先是看了眼紫烈。
紫烈見狀,直穩穩的從馬車上落到堅硬的地面。
「謝謝您。」車夫對紫烈說了聲謝謝后,他就「咻」一下將自己的馬鞭揮打在了馬匹的身上。
馬車就在蘇傾顏的眼中,一下離開。
「搞錯沒有!」眼睜睜看著馬車離開后,蘇傾顏埋怨了一句。
聽到蘇傾顏的埋怨,重錦將自己的手放在蘇傾顏腰上的手緊了下。
剛才,他一下將離馬車近的蘇傾顏,車到懷裡后,穩穩的半攬著。
現在心情甚好的他倒是輕飄飄的說了句。
「蘇五姑娘不必驚慌,本王不是在這嗎?」
「就由本王,將你送回定遠侯府如何?」
聽到重錦的后,蘇傾顏無語的瞥了眼重錦。
她現下,也只能跟著重錦坐他的馬車了。
想到這裡,蘇傾顏一下將自己的衣擺抓住。
她其實在內心裡,有點抗拒和重錦在一輛馬車裡面。
紫烈瞧著重錦和蘇傾顏的這副模樣,他用自己的手緊了下。
剛剛,明明就是主上出的手……
他的主上,就為了能和蘇五姑娘多相處一會,竟然動手了?
重錦淡淡的瞥了眼在一旁的紫烈,接受到重錦目光的紫烈,渾身一緊。
他連忙轉身,去將他們的馬車牽了過來。
站在原地的蘇傾顏,睜著水眸注視著那輛熟悉的紫頂馬車,她緩緩的嘆了口氣。
她每次從定遠侯府出門的時候,都是乘坐的馬車。
偏偏,往常她還會帶上幼翠,但今日,可真是不湊巧。
她今日為了方便,便沒有帶上幼翠。
現在可好了,陵安城那麼大,她根本就不認識路。
她連自己身在陵安城的什麼地方,都不知道。
她如何回定遠侯府?
蘇傾顏緩緩嘆了一口氣,也罷,她現在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在心裡思量一翻后,蘇傾顏看著停駐在她面前的紫頂馬車,最終緩緩的嘆了口氣。
重錦聽著蘇傾顏那細微的嘆氣聲時,他的暗眸里反而出現了絲絲的笑意。
定定的注視著蘇傾顏踩著馬凳上了馬車后,重錦的腳步一頓。
他微微的撇了下頭,暗眸不經意的掃過那站在街邊小販,攤子前面的黑衣人。
相思門的人,果真愚蠢……
只知道穿黑衣服……
重錦不動聲色的緩緩抬步,他動作慢悠悠的踩著馬凳上馬車,鑽進了車廂后。
就朝著紫烈吩咐道:「走西城那條小路繞道而行。」
身子才在外面坐穩的紫烈,聽到重錦的安排的時候。
他拿著紫色馬鞭的動作一滯。
西城?
陵安城從上往下看,就像是一個大大的「田」字。
前面的兩個格子裡面,分別是大寧皇宮,和各大世家皇族子弟的住宅區域。
而後面的兩個格子里,則是東城和西城。
東城繁華,遍布了陵安城內有名的店鋪和各大頂尖酒坊花樓。
西城遍布各大外族人,以及一些生活貧苦的人,人多複雜。
就連陵安城的駐兵,銀羽衛的大本營也駐紮西城。
而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在熱鬧繁華的東城。
按常理來說,他們現在完全可以直接從東城這裡。
先去定遠侯府,再回九王府。
但是,主上,為什麼讓他繞路,還要去西城走一圈?
想不明白的紫烈,俊臉出現一絲疑惑。
也罷,主上的命令不可違,就算他想明白了也沒有用……
紫烈將手中的紫色馬鞭「咻」一下,抽到了馬匹的身上。
就見紫頂馬車在紫烈熟練的操控下,在熱鬧的大街上,調了個頭。
一旁的小攤上,一個渾身穿著黑色的人一下將自己手中的面具丟在了攤位上。
那個賣面具的小販瞧見了他的動作后,他不由得的嘟囔了句:「這大白天的,你這人可真是。」
「竟然穿了一身黑色,不會是出來做賊的吧。」
小販的那句話落入黑衣人的耳邊,黑衣人轉身的動作一動。
他的手呈鷹爪狀,一下朝著那個小販抓去。
說來也怪,那個小販在這一瞬間,就拿起了一個面具,擋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的攻勢被那小販的一個面具擋住。
那小販見到自己手中的面具將黑衣人的手擋住后,他「嘿嘿」一笑。
「我說這位客官,你可真是讓我開了眼。」
「哪有您這樣的人,不賣東西也就罷了,偏偏還將我這小攤上的面具給弄壞了。」
那黑衣人的手一頓,他緩緩將自己的呈鷹爪的手收了回來。
「你剛才…」黑衣人的聲音嘶啞難聽,「說我在這大白天穿了一身黑色,可是有什麼問題?」
小販見到黑衣人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后,他連忙拿自己的手朝著不遠處的一家成衣店指了去。
「我剛才那句話那,不過就只是…」小販邊說,邊傻笑,「說出了大家都知道的道理而已。」
「現在,誰還穿著一身黑色,在這大街上行走,不就是告訴別人……」
「你是壞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