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將熟睡的蘇傾顏從一邊抱在懷裡,聞著蘇傾顏身上似有似無的香味。
重錦滿意的合眼睡了。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重錦還沒有睡醒的時候,習慣性早醒的蘇傾顏掙扎著起身。
她一睜開水眸,就看著她的面前,有一張放大的俊臉。
而且,她的手腳都纏在重錦的身上……
在發現自己現在的姿勢后,蘇傾顏的小臉苦了下來。
喵了個咪的,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明明記得,自己將一床被子放在她和重錦中間的啊?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她在睡覺的時候,自己滾到重錦懷裡去了……
蘇傾顏皺著臉,她始終想不明白。
她得趕緊從重錦的懷裡出來,為了毀屍滅跡的蘇傾顏。
輕手輕腳的將她的手腳,從重錦的懷裡挪出來。
蘇傾顏在這一刻,緊張的屏住呼吸。
她要小心點,不能將重錦碰醒了。
而在蘇傾顏一直小心,將自己的手腳從重錦懷裡挪出來的時候,重錦的眼皮突兀的動了一下。
他其實剛才就已經醒了,只是他很好奇蘇傾顏會如何做。
所以他才沒有動。
他在一察覺蘇傾顏想要從他懷裡,鑽出去后,鐵手一下將蘇傾顏壓入了懷裡。
鼻尖觸碰到重錦厚實的胸膛,蘇傾顏悶聲道:「不是我主動往你懷裡鑽的……」
「是嗎?」重錦的聲音有幾分嘶啞,「我昨夜本來睡的極好。」
「但是,你卻突然掀開了被子,往我懷裡鑽……」
「你要如何賠償我?」
聽到頭頂上傳來的聲音,蘇傾顏跟鴕鳥似的不抬頭。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睡姿不好,但是沒想到,她竟然主動將被子掀開。
跑去了重錦的懷裡?
此時的蘇傾顏不知道說什麼,但是她在轉眼想到,她這個時候不回定遠侯府的話。
那落櫻院肯定要出大事。
於是,蘇傾顏抬頭看向重錦:「你昨夜,說的話可還算數?」
有意逗蘇傾顏的重錦:「什麼話?」
「你……」蘇傾顏一下擰緊了眉毛,「你昨夜明明說,只要我陪你去個地方,你就將我送回定遠侯府。」
看著面前神色倔強的蘇傾顏,重錦在心裡緩緩的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我先將你送回定遠侯府,日落時分來接你。」
日落時分?那個時辰,她差不多也下課了……
想罷,蘇傾顏點了下頭。
重錦逼著蘇傾顏洗漱完畢后,他才將蘇傾顏抱回了定遠侯府。
瞧見重錦的身影不見后,身子落在自己屋內的蘇傾顏才鬆了口氣。
倒是讓蘇傾顏沒有想到的是,在她一鬆了口氣,一團白光就朝著她掠來。
「嗚嗚嗚…」原來是胖墩,「小跟班,你總算是回來了……」
它一個人,不對,一隻獸,膽戰心驚的在枕頭底下縮了一晚上。
幸好蘇傾顏還算是個有良心的,知道回來。
蘇傾顏剛想出聲安慰胖墩,她的眼角卻發現她床榻邊有人動了下。
胖墩在察覺到的時候,它飛快的回了神醫空間。
嚶嚶嚶,外面太危險,它還是回神醫空間睡覺吧……
奇箏醒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渾身痛。
「阿秋!」緊接著,她就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蘇傾顏瞧著這副模樣的奇箏,她連忙上前。
「奇箏,你昨夜應當是沒有休息好,你現在趕緊去休息會吧。」
「嗯?」奇箏迷糊的看了眼蘇傾顏,「谷主…,哦不對,姑娘……」
「你身子沒事了嗎?」
蘇傾顏連忙尷尬的笑了下,她其實本來也沒啥事。
「你快回去睡會吧,我等會領著幼翠去給老祖宗就行了。」
在外間小榻上才睡醒的幼翠,她一聽到蘇傾顏的聲音時,就急忙的穿衣進了內室。
「姑娘,你醒了?」幼翠先是欣喜的叫了聲,然後她急忙將蘇文直的命令說了出來,「姑娘……」
「老爺吩咐,讓您這幾日在落櫻院里,好生歇息。」
「既不用去給老祖宗請安,也不用去聽沈三娘的學。」
什麼?幾乎在一聽到幼翠所說的后,蘇傾顏臉上血色盡失。
蘇文直不讓她去聽沈三娘的學?
想到這裡,蘇傾顏連忙朝著門外走去。
「姑娘,您去作何?」幼翠問。
「我現在去找爹爹。」
聽到蘇傾顏所說,幼翠和奇箏齊齊的愣了下。
幼翠連忙上前,將蘇傾顏拉了回來:「姑娘,奴婢看哪,大老爺說的有道理。」
「您還是老老實實的歇著吧,」幼翠邊說,邊將蘇傾顏朝著床榻上推去,「而且啊……」
「奴婢也覺得您需要好生歇息一下。」
聽著幼翠說的,奇箏也跟著點了下頭。
瞧著滿臉擔憂望著她的幼翠和奇箏,蘇傾顏最終妥協了。
也罷,她現在先歇會吧。
想到這裡,蘇傾顏一下倒在了自己床上。
而重錦剛剛將蘇傾顏送回定遠侯府後,他就吩咐紫烈備馬車。
他要帶紫烈去看那一百名紫衣衛。
此時,陵安城郊,無名山。
「本王今日帶你來見那一百名紫衣衛,」重錦正獨自的邁步走著,「他們就在這山頂上。」
紫烈默默的跟在重錦的身後。
「你放心,本王自然會替他們討回公道。」
重錦低啞的聲音響起時,紫烈的身子幾不可察的顫抖了下。
大概半柱香的功夫后,山頂。
重錦和紫烈一前一後的站在山頂,那一片空地上。
此時一陣冷風飄過,紫烈在看見眼前的一切時,眼眶瞬間微紅。
只見在他的眼前,成片的木樁扎進了土壤裡面。
每一個木樁上面,還綁著一根紫色的錦緞。
晃眼看過去,猶如紫色的海洋。
這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紫烈的喉嚨里哽咽的難以發出聲音來。
「這是那一百名紫衣衛。」重錦的眸光認真的一一劃過他眼前的木樁。
「本王早已經派人將他們尋了回來,」重錦啞聲緩緩道,「只是……」
「他們中有些人,屍身早已殘缺,眼前的這些,基本上全是衣冠冢。」
重錦的語氣極輕,但是落在了情緒複雜的紫烈耳邊。
卻叫紫烈「撲通」一下,跌坐在了堅硬的地面,煙塵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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