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蘇傾顏推搡著,重錦的暗眸里隱隱的出現笑意。
就在此時,一個黑衣人才天水榭的湖底下冒出了頭。
他躡手躡腳的靠近天水榭的樓閣時,一眼就看見了重錦將蘇傾顏壓在身下的情景。
黑衣人身上穿的,是他們相思門的門服。
從黑衣人寬大的黑色檐帽往裡面看去,能夠看見這個黑衣人的臉上戴著白色的一張無臉面具。
他,乃是相思門四鬼之一的——鬼臉。
重錦的眼角餘光在發覺一絲不對勁后,一道紫色圓弧從他指尖滑了出來,朝著鬼臉而去!
同時,重錦飛快的翻身下床,從窗戶跳了出乎。
但是,剛才的那個黑衣人早已不見。
那個人臉上好似帶著白色的面具,身上穿的是相思門特有的黑色門服。
又是相思門的人?
想到這裡的時候,重錦的臉沉了下來,也正是這個時候,紫烈端著點心剛剛到天水榭外。
紫烈在一看見一個黑衣人從天水榭的樓閣之中,飛掠出來后。
他先將自己手中的點心,放在了地面上。
朝著那個黑衣人追去。
鬼臉倉皇的逃出了九王府後,他飛快的躥到了九王府旁邊的府邸內。
紫烈追到半路的時候,就發現沒了黑衣人的影子。
也正是這是,重錦朝著紫烈傳音道:「回來,切勿打草驚蛇。」
臉上疑惑不解的紫烈聽到重錦的吩咐,他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后,才抽身回了九王府。
自從那日,他們忽然在地宮之中,接收到了的信息之後,他就受門主之命,潛伏來到了陵安城中。
只是可惜,但他先去了他們相思門在陵安城中的那一處據點時。
那處據點竟然被一場大火焚燒殆盡,鬼魅和鬼錘本來放在地宮之內的的命牌「咔嚓」一下碎掉。
他在據點多次的查探,才發現了那紫色的圓弧,那是只有修鍊紫焰心經的人才能使出的招數。
而紫焰心經,整個潛龍大陸,只有那位及其弟子才會。
當今的九王爺重錦,身負劇毒。
而傳言,只有紫焰心經,才能勉強的壓制住綠萼冰花的劇毒。
寧皇耗費了數日,才成功的讓重錦拜入那位的門下。
整個陵安城,也就只有九王爺重錦修鍊那發出紫色圓弧的紫焰心經。
也就是說他們相思門那處據點被毀,鬼魅鬼錘二人的身死,定然和九王爺重錦有關。
想到這裡,鬼臉隱藏在白色面具下面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猙獰的紅色血絲。
他此次來到陵安城,不說拿下九王爺重錦的性命,也定然要他重傷!
這樣,才方能為他相思門盡一份力。
……
此時,剛剛紫烈在聽到重錦傳音,回了天水榭后。
他就連忙走向了端立在天水榭邊的重錦身邊。
「主上……」他的唇動了下,一向心直口快的紫烈飛快將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主上,您為何要讓屬下回來。」
「那個黑衣人明顯就是相思門的人,您這幾日,故意命令我們將王府的戒備放鬆。」
「不就是,為了引相思門的人上勾嗎?」
聽到紫烈的疑惑,重錦只是淡淡的道:「你可還記得,那死掉的一百名紫衣衛嗎?」
在他的身側,本來性格比較平穩的紫烈,一聽到重錦所說,便神情有些激動的說著什麼。
「主上,您既然也記得那死去的一百名紫衣衛。」
「主上,您為何不讓屬下去查探一下那日刺殺您的人?」
聽罷,重錦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波動。
「主上!」見到重錦沒有任何的反應,紫烈一下加重了聲音。
「主上,那人竟然知曉您的行程,而且還進行了一次嚴密的刺殺。」
「那日,我們可整整失去了一百名紫衣衛。」
聽到紫烈的話,重錦絕艷的臉上浮現一絲戾氣。
他在那幾日的時候暗自去了長春觀,此事只有那人知曉。
重生到了現在,他一直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前世的時候,他僥倖的逃過這一劫,但他卻因此失去了紫烈和那一百名紫衣衛。
直到後來,他偶然得知,此事是那人所為。
他一直不願意相信,看來……
沉了暗眸的重錦摩擦著自己粗糙的指腹,他也是時候,認清事實了。
「主上,您為何不說話?」紫烈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絲的不滿。
他們在那日,失去的可是整整一百名的紫衣衛。
那些,可都是鮮活的生命啊……
說沒就沒了。
就連他…,想必如果不是小醫仙醫術高明,他現下肯定早已一命嗚呼。
失去的那一百名紫衣衛,全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而重錦卻不讓他去查探那日的事,這讓他心裡不滿。
再次聽著紫烈的話,重錦漸漸眯起了暗眸。
「本王早已知曉那人是誰,」重錦看著現在安好的紫烈,「你無須再去查探。」
「你只需相信,本王終有一日,會取得那人的性命。」
「而且,那人和相思門…,關係匪淺。」
「所以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紫烈的身子一下僵直起來,主上…,知道那次刺殺是何人所為?
他垂在身側的手一下攥的發白,他從醒來后,就多次詢問主上,為何不命令人去查探一下那日的刺殺。
但是現在他的主上卻告訴他,他早已經知道是誰安排了那一次刺殺?
那為何主上沒有任何動作?
察覺到紫烈不再出聲后,重錦瞥了眼紫烈攥緊的手,他朝著紫烈低聲呢喃了句:「你…,難道,不想看看那一百個紫衣衛嗎?」
重錦那低啞暗沉的話語傳到紫烈的耳邊時,滿頭霧水的紫烈瞧著重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的主上,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主上為什麼會問他,想不想看那一百個紫衣衛?
難道他們沒死?
但是不可能啊…,他分明見到了他們被人所殺。
四肢被殘忍的分開,鮮血四濺,死無全屍。
主上為何會問,想不想看那一百名紫衣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