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畫的邊角早已經泛黃,整副畫,只有粉白二色。
無數的粉色樹木之下,蹲著一個粉衫絕美少女。
那粉衫絕美少女,若是細看的話,會發現她和蘇傾顏眉宇之間極為的相似。
蘇文直往日里的棺材臉上,無比的柔和。
若是他這副模樣讓熟知蘇文直的人看到,定然會狠狠的倒吸一口涼氣。
「婉兒,我好想你……」蘇文直的臉上忽然浮現一絲悲慟。
「你知道嗎,我們的顏兒,她已經長大了,她和你一樣……」
「那麼的美,我一定會讓我們的女兒,成為太子妃。」
「你放心,」說到這裡的時候,蘇文直的身子開始輕顫起來,「若是你還在就好了……」
外面先是在正屋之中,沒找到蘇文直的蘇沐雲,他轉而就朝著書房走來。
他急促的腳步聲憤憤的踩踏在青石磚上面,發出「嗒嗒嗒」的聲音。
那外面的腳步聲響起后,蘇文直動作極快的將那副畫,放入了白色牆面之中的暗格內。
在他一放好,書房的門「砰」一下被人從外面踢開。
蘇文直抬著微紅的眼,朝著門邊看去的時候,就瞧見了緊緊繃著臉的蘇沐雲。
他拿寬袖將自己眼角的淚水抹掉后,蘇文直這才出聲:「你怎麼這般沒有禮數,我可是你爹爹。」
「是嗎?」蘇沐雲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他只是嘲諷出聲,「你是我爹爹?」
「我怎麼記得,我的爹爹是一個獵戶。」
蘇沐雲說罷,他緩慢的朝著蘇文直踱步走去。
「蘇侯爺,我將顏兒帶回定遠侯府,不是任你們輕賤的。」
「今日在水墨閣之事,我要和此事有關的人都死!」
神色複雜的看著這副模樣的蘇沐雲,蘇文直的喉結艱難的滾了一下。
「是,我知道你有那個能力,但是……」蘇文直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一下,「你可知道,這裡是大寧!」
「呵,」蘇沐雲輕嗤一聲,「是大寧又如何?」
「若不是因為你是顏兒的父親,娘親死前讓我將妹妹送到你身邊。」
「你以為,就憑你這個定遠侯府,能將我們困在這裡?」
說到最後的時候,蘇沐雲緩緩的將他如玉的手拿了起來。
他的五指在一瞬,就出現了無數的氣流。
蘇文直看了一眼蘇沐雲威脅他的動作后,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的無奈:「哎。」
「媚姨娘今日已經死了。」
「你又何必這樣和我說話,我好歹也是你爹爹。」
一聽媚姨娘已經死了的消息,蘇沐雲十指之間的氣流在頃刻間完全消散。
「她已經死了嗎?」蘇沐雲輕飄飄的看了眼面色無奈的蘇文直,「但是媚姨娘現在可還有一個女兒……」
聽明白蘇沐雲的意思后,蘇文直的棺材臉難看了幾分:「蘇沐雲!」
「你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你要我將自己的女兒殺了不成!」
見到蘇文直氣憤的模樣,蘇沐雲的唇畔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這有何不可?」
蘇文直在見到蘇沐雲這副表情的時候,他的腳步突兀的朝著身後一退。
「你不要得寸進尺了!」蘇文直將自己的身子撐在案桌上面,手朝著蘇沐雲指去,「這裡可容不得你做主!」
「是嗎?」蘇沐雲不屑的斜睨了眼蘇文直后,他就轉身走出書房,「我希望你……」
「記住我和顏兒的身份,不要僭越!」
「若是那個蘇樂儀敢有任何動作,我到時候,可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女兒!」
蘇沐雲一說完,就離開了書房。
而在看到蘇沐雲離開后,蘇文直本來靠著案桌的身子,軟軟的滑倒在地面上。
此時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微涼的夜風撫摸上蘇沐雲的臉上。
他側頭看了眼等在外面的阿漠:「阿漠,你說我是不是天下,唯一一個敢威脅自己父親的人。」
阿漠看了眼此時面容冷峻的蘇沐雲,他神色微動:「少主做的對。」
他跟著少主,在定遠侯府內呆了十餘年。
他自然清楚,蘇沐雲一直呆在定遠侯府內的原因。
只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
事與願違。
蘇沐雲突然看向阿漠:「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阿漠連忙將自己的頭低了下來,悶聲道:「阿漠沒有想說的。」
蘇沐雲看了眼阿漠,他在發覺阿漠不肯將心中想說的說出來后,他直接大步離開這裡。
「走,去落櫻院。」
當蘇沐雲才抬腳,蘇文直突然站到了書房的門邊:「顏兒現在正在休息,張太醫說顏兒需要靜養。」
「你最好還是別去了,你也好好歇息一番吧。」
「你明日早些回來,再去探望顏兒不遲。」
聽到蘇文直所說,心情複雜的蘇沐雲腳步一頓,他看也沒看蘇文直一眼,就踱步離開。
不過,蘇沐雲這回是朝著他的房間走去。
也罷,他明日再去看顏兒吧。
蘇文直定定的看著蘇沐雲的背影,他最終喚來了一個婆子,小聲的囑咐著什麼。
但那個婆子在聽到蘇文直的安排后,就恭恭敬敬的離開這裡。
片刻后,媚姨娘的院子。
剛剛得了蘇文直命令的婆子,站在庭院的正中央。
她嚴整的目光大致了掃了一下這裡的眾奴僕后,才緩緩開口:「大老爺有令。」
「媚姨娘今日所行之事,足以可見其是一個惡婦!」
「雖然現在媚姨娘已經身死,但是她的罪過,就由她的女兒代其贖了。」
「於是特命我前來,將媚姨娘院子裡面的眾奴僕盡數遣散。」
「把院子封了!」
當那婆子的話在庭院里響起的時候,聽著她話里的嚴厲。
眾奴僕的身子狠狠一震。
站在蘇樂儀旁邊的小扇問道:「那四姑娘怎麼辦?」
「四姑娘可是一直住在這院子里,若大老爺將這院子封了,四姑娘住哪?」
「呵,四姑娘?」那婆子不屑的看了一眼蘇樂儀,「從今日起,四姑娘改住草院。」
什麼?草院?那裡是人住的地方嗎?
小扇一聽,頓時急了,她側頭看了眼自己身旁的蘇樂儀,推搡起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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