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張太醫,我聽說您會端茶送水,備針取葯熬藥!」
蘇傾顏將自己的手放在嘴邊,朝著現在幾乎快成了個小點的張太醫大聲的吼去。
在吼完后,面色微紅的蘇傾顏睜著水眸,她在看見張太醫仍然繼續走的時候。
水眸里劃過一絲疑惑,蘇傾顏一下將自己懷裡從謝氏那裡接過來的藥箱朝著上面託了一下。
喵了個咪的,可能是他們距離的太遠了。
所以張太醫才沒有聽到她說的那句話。
不然的話,張太醫為什麼沒有反應?
才這樣想,蘇傾顏就打算抱著藥箱,朝著張太醫的方向跑去。
而在這時,遠方的張太醫不知道為何,他狠狠的撞上了一顆櫻花樹,手上拿著的傘也一下從他的手中滑落。
無數的樹葉從他的頭頂上方,掉落到了張太醫的臉上。
神情獃滯的張太醫,他用手捻了下從天而降,密密麻麻朝著他而來的雨滴時。
他一下「呵呵」的傻笑了起來……
那句話,明明就是那日,他在九王爺府邸,想要拜小醫仙為師說的話。
而剛才,他竟然聽到了那句話。
臉上突然湧出一股狂熱的欣喜,張太醫搖搖晃晃的從地面站起來的時候。
他先是將撞了他的櫻花樹踹的四下搖晃后,就一路傻笑著朝回跑去。
抱著張太醫藥箱跑了一截的蘇傾顏,在看見張太醫朝著她跑來的身影時。
蘇傾顏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不行了,她現在這具身體,本來就比較的孱弱。
她剛剛先是跳入了冰冷的寶石湖,然後又淋了這麼久的雨。
她快不行了……
一這麼想,蘇傾顏就覺得自己的腳步輕飄飄的,似乎她下一秒,就要栽到地面上去了。
於是,蘇傾顏乾脆放慢了自己的腳步。
而她這副模樣落在了她身後的那一群人眼中,她們紛紛在心裡暗罵蘇傾顏。
張太醫不僅是太醫署的院判,他還是當今的國舅爺啊!
他更是九王爺重錦的舅舅!
但是讓她們難以置信的是,隨著張太醫離她們離的越近。
她們怎麼覺得,張太醫臉上的表情有一些的不對勁?
還不等她們細想的時候,這邊的張太醫已經跑到了蘇傾顏的面前。
他急切的看了一眼蘇傾顏。
面前的小姑娘,算的上是他這麼多年以來,見過最狼狽不堪的貴女。
此時的蘇傾顏,她及腰的黑髮黏在她的身上。
尤其她身上的素藍色襖裙,濕漉漉的就彷彿是才從水裡面拎出來一樣。
她的左臉完美精緻的沒有絲毫的瑕疵,但是她的右臉卻有著一道貫穿了一張臉的紅色疤痕。
但是,張太醫在此時卻一下肯定了。
面前的這個小姑娘,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師父啊!
於是,張太醫激動的就要跪到地面上,懇求蘇傾顏收他為徒。
而蘇傾顏在一捕捉到張太醫那彎起來的膝蓋后,她在想到蘇文直謝氏等人正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的時候。
她不客氣的,就將自己懷裡抱著的藥箱朝著他身上放去。
因為手上突如其來的重量,導致張太醫結結實實的跪在了地面。
蘇傾顏身後的蘇文直,在看見了蘇傾顏這粗魯的舉動時,他瞪了一眼謝氏。
他眼底的意思很是明顯,就是你剛剛怎麼能將藥箱給蘇傾顏!
接收到蘇文直的眼神后,面色不虞的謝氏,微珉薄唇。
她現在幾乎快要將自己的腸子給悔青了。
蘇傾顏她,怎麼能將那個藥箱就那麼丟給張太醫?
這不是讓張太醫,對她們定遠侯府不滿嗎?
眾人的目光,一眨也不眨的看著蘇傾顏和張太醫。
就在她們以為張太醫會勃然大怒的時候,不想張太醫竟然笑呵呵的從地面站了起來。
原來是蘇傾顏,無奈的答應了張太醫的請求。
「師父,那從現在開始,徒兒就是您的關門弟子了?」張太醫在說的時候,他還一下加重了那「關門弟子」四個字。
嘴角隱隱的抽了一下,蘇傾顏連忙點頭:「是的。」
張太醫可算是她第一個……
嗯…,關門弟子。
她在現代的時候,就壓根沒有想著要收一個徒弟。
沒想到,她穿越到這裡,她竟然還收了一個徒弟…,不對,是關門弟子。
而且還是一個年齡如此之大…的關門弟子……
想到這裡,蘇傾顏一下覺得自己腦袋疼的很。
她伸手無奈的撫了撫自己濡濕的細發,蘇傾顏在轉眼想到她現在的情況時。
她朝著張太醫神色認真的說道:「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張太醫想也不想,就快速的說道,「師父,您的事,就是徒兒的事。」
「您是不是要徒兒,去給那個已經死了的嬰兒把脈?」他其實在剛才就覺得不對勁。
見到張太醫這麼上道后,蘇傾顏微微鄂首。
張太醫在瞧見蘇傾顏點頭后,他連忙將自己懷裡的藥箱抱的緊緊的。
他決定了,他以後要一直用這個藥箱。
要知道,他府邸里成千上百的藥箱,就只有這個藥箱是他的師父小醫仙抱過的。
「不過,在有外人的時候,你不能喊我為師父,我還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當蘇傾顏那句嚴肅的話傳到了張太醫的耳邊時,張太醫癟了癟嘴,眼前泛起一層薄霧。
他的師父,是嫌棄他嗎?
於是,蘇傾顏在前面走著,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的張太醫在她身後跟著。
她們就這樣朝著蘇文直他們站著的地方走去。
這時,本來呼嘯掛著的狂風一下,變的輕柔起來。
就連剛才如石子般的暴雨,也小了起來。
就連剛剛暗沉的天色,堆積起來的烏雲也漸漸的散去。
天,晴了。
就像蘇傾顏此時還算不錯的心情……
蘇傾顏用手將跑到了自己前面的一縷頭髮,放到了自己脊背後面。
她的心裏面,可真的很好奇。
媚姨娘那才出生的兒子,六少爺的真正死因是什麼?
眾人看著蘇傾顏和張太醫一同,朝著她們這邊走來的時候。
蘇文直只覺得自己的手都已經汗濕。
張太醫不會是過來,找他來責問,他教女無方的吧?
媚姨娘在看見蘇傾顏和張太醫朝著她走來的時候,她幾乎快要將自己的十指絞爛。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的時候,蘇傾顏和張太醫終於走到了蘇文直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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