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走到這裡的蘇文直,在看見了蘇傾顏朝著媚姨娘踹去的那一腳后。
他的棺材臉,霎時就沉了下來。
「蘇傾顏你竟然敢踹你的姨娘!」
聽到身後蘇文直傳來的怒吼,蘇傾顏連身子都沒有轉一下。
她的嘴角輕輕一扯,勾起了一個似有似無的笑容。
踢了媚姨娘一腳,這才覺得心中怒火消了點后的蘇傾顏。
她看著媚姨娘狠狠的「砰」一下撞在石子地面后,她臉上的笑容一下加深。
她現在只是輕輕的踹媚姨娘一腳,與她那喪心病狂的舉動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媚姨娘今日先是用自己的兒子作為誘餌,生生將自己的兒子拋入了寶石湖后。
她還惡人先告狀?
她呸!想到這裡,蘇傾顏看著將身子埋在了冰冷地面的媚姨娘。
她再次抬腳,繼續朝著媚姨娘踹去!
緊緊跟在蘇傾顏身旁的蘇寄藍,她連忙一下扯住蘇傾顏濕漉漉的上襖,將蘇傾顏扯了回來。
這媚姨娘的做法,確實讓人唾棄。
但是蘇傾顏現在可不能再當著蘇文直的面,踹媚姨娘了。
不然的話…,她記得自己的娘親經常說,大叔父是一個極其好面子的人。
若是蘇傾顏這一腳再踹下去,那後果可不得了。
身子被蘇寄藍扯住,蘇傾顏這一下沒有踢到媚姨娘。
強忍著心中怒氣的蘇傾顏,她不停的眨著睫毛,讓自己的心情平息下來。
而在不遠處的蘇文直見到了蘇傾顏這個動作的時候,他不管外面的大雨,徑直的從傘下面跑了出來。
等蘇文直的人站在了大雨裡面的時候,豆大的雨點拍打在他的臉上。
他這才反應過來,外面下雨了。
而且他的懷裡,還抱著張太醫的藥箱。
想到這裡,蘇文直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先是將自己懷裡抱著的藥箱丟給了謝氏后。
他就急促的跑向了被蘇傾顏一腳,重重栽到了冰冷地面的媚姨娘那去。
蘇文直在扶起了媚姨娘后,他就看向了蘇傾顏。
此時,蘇傾顏嘲諷的看著媚姨娘,她的嘴角似乎還在微微的上揚。
蘇文直以為蘇傾顏,在踹了媚姨娘一腳后,她的心情很愉悅。
她這副模樣落在了怒火中燒的蘇文直眼裡,登時就讓蘇文直額角青筋直跳。
「蘇傾顏,你剛才在幹什麼?」蘇文直用自己顫抖的手指著蘇傾顏,他的棺材臉上儘是恨鐵不成鋼。
他真的是沒有想到,蘇傾顏還是這麼的頑劣。
她和他的…,還真是天差萬別。
想他,好不容易才將蘇傾顏帶回了定遠侯府內,給了她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可是蘇傾顏她呢?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失望!
想到這裡的時候,蘇文直又一下朝著蘇傾顏吼去:「你竟然踹你的姨娘!」
蘇文直只覺得自己的肺都快要被蘇傾顏給氣炸了……
而動了下眉毛,表示自己聽到了的蘇傾顏只是用自己的手,默默的掏了下自己的耳朵。
她剛才沒有聽錯吧?蘇文直說媚姨娘是她的姨娘?!
蘇傾顏目光不屑的掃了一眼媚姨娘,不好意思,她現在的身份可是嫡女!
而媚姨娘,區區一個煙花之地出來的女子。
她怎麼配當,她堂堂嫡女的姨娘?
她的歷史可學的好。
她知道,在古代的時候,姨娘及其所生的子女,不過都是下人罷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蘇傾顏裝作好意的提醒了下蘇文直:「爹爹,您莫不是忘了。」
「媚姨娘是什麼身份,你的女兒,我,又是什麼身份?」
而蘇傾顏那句話在蘇文直耳邊炸響的時候,蘇文直顫抖指著蘇傾顏的手,一下頓在半空中。
她的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她知道了什麼?
就在蘇文直在心裡暗暗思量的時候,蘇傾顏一下側頭,看向了跟著走過來的謝氏。
謝氏早在剛才,蘇文直突兀的就將自己手中的藥箱往她懷裡一放后。
她抱著藥箱的手,隱隱發白。
雖然她剛才在蘇文直的院落,看到蘇文直請求張太醫一同來水墨閣的時候就知道。
蘇文直的心裡,肯定在意媚姨娘這個賤人和她生下的六少爺。
但是,但她在此時,親眼看到蘇文直的舉動時,她的臉色都被氣的微微漲紅。
她現在看了眼將自己身子緊緊的靠在蘇文直懷裡的媚姨娘,然後她又瞧了一眼蘇傾顏。
她此時才覺得自己的心裡好受了些。
蘇傾顏倒是不知道謝氏的打算,蘇傾顏朝著抱了個藥箱的謝氏走去。
當蘇傾顏的水眸在瞥到了一抹有些熟悉的影子時,蘇傾顏的身子一僵。
那不遠處的,不就是張太醫嗎?
幾乎在一看見了張太醫的時候,蘇傾顏下意識的將自己的頭轉了過來。
她還記得,當時在她將紫烈胸口的那個箭頭取出后,張太醫當即說出,他要拜她為師……
想到這裡,蘇傾顏暗自在心裡吞咽了口口水下肚,她可不希望自己的身份這麼快的暴露。
蘇傾顏上前,故作親昵的想要上前去挽住謝氏的臂彎:「娘親,您剛才可聽到爹爹說的話了嗎?」
「爹爹剛才說的話,真是讓顏兒不懂,媚姨娘她怎麼會是顏兒的姨娘呢?」
「若她是的話,那我和姐姐豈不是都要喚她一聲姨娘了?」
「娘親,您說是吧?」
謝氏聽到了蘇傾顏所說后,她的神色略微一頓。
現在蘇傾顏明面上,可是她和蘇文直的孩子,媚姨娘一個從百花樓那種煙花之地出生的下賤之人。
她……
若蘇傾顏要喚她一聲姨娘的話,那她的擬兒豈不是……
頓時,謝氏那雙浸著凌厲神色的丹鳳眼,看向了蘇文直。
和謝氏目光撞上后,覺得不自在的蘇文直將自己的視線移開。
他知道謝氏的意思,他也覺得自己剛才那句話不妥。
「老爺……」當他的懷裡,響起了一聲柔媚無骨的呼喚后,蘇文直垂首看向了媚姨娘。
此時,聰明的媚姨娘隻字不提剛才蘇文直的那句話。
她只是用自己素白的手,將眼角的淚水捻去:「您總算是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