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沒有,將蘇傾顏那句不用她做東的話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蘇傾顏那句話不過只是客套話罷了。
蘇傾顏哪裡有那麼多的銀子。
她自小就知道,謝氏偏愛蘇鳳擬,而對蘇傾顏一直不理不睬。
她的衣食住行,樣樣都比不上蘇鳳擬。
而且,若蘇傾顏有銀子的話,那為何她髮髻上只插了只銀釵?
看著寒磣的很……
蘇寄藍的嗓門一向很大,而這水墨閣里坐著的眾女其實相隔的不遠。
她那句話一出,想和蘇傾顏親近的謝清芷也跟著接話道:「是去那家如意館嗎?」
「我也聽說如意館的首飾,做的精緻特別。」
「前些日子,就連宮裡的貴妃娘娘可都還專門差人,買下了如意館的一套鎮店之寶呢。」
「我也想去,帶上我吧。」謝清芷掩嘴輕笑。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裡有著嚮往。
她若是真的嫁給了太子哥哥,想來,她日後肯定就會和宮裡的貴妃娘娘一樣。
不過…,她以後可不是貴妃,而是皇后,想到這裡,謝清芷看著蘇傾顏的眼底,有著勢在必得。
謝清芷的話音剛落,蘇鳳擬聽到她也要跟著蘇傾顏她們去如意館的時候,她臉上的神情遲疑片刻。
謝清芷怎麼會想要和蘇傾顏一道去如意館買首飾?
她不是一向不喜歡蘇傾顏嗎?
想不通的蘇鳳擬,睫羽微斂,將她的情緒掩下。
「妹妹,你可是在生姐姐的氣?」蘇鳳擬決定和謝清芷說上兩句話,「剛才的事情……」
「你別和我說這些,」不想搭理她,謝清芷直接打斷蘇鳳擬的話,「剛才的時候。」
「分明就是你故意拿著點心,利用一個小女娃娃,將棋局毀了。」
「你竟然還不肯承認,你臉上難道不覺得無光嗎?」
謝清芷一通說完后,她略帶英氣的臉上揚起不屑。
剛才是謝氏在場,她念著謝氏畢竟是自己姑姑的份上,她才沒有當場指著蘇鳳擬說。
但是,現在的水墨閣內,只有她和定遠侯府的幾位。
她可不怕。
再說,以她對蘇鳳擬的了解,虛偽好面子的蘇鳳擬,也不會將她在此時說的話說出去。
「而且啊,」謝清芷將自己的身子挪得離蘇鳳擬更遠一些,「清河郡主,你究竟是要我說多少遍。」
「我可不是你的妹妹,少和我套近乎。」
她自小就和蘇鳳擬打交道,對她的性格了如指掌。
蘇鳳擬看上去柔弱似水,實際上,她的心恐怕比那煤炭還要黑上幾分。
不然,蘇傾顏和她同為嫡女,同父同母。
為何,她們在定遠侯府內的處境,卻相差的那麼大?
臉色難看的蘇鳳擬,見到謝清芷這副模樣,她一下將自己的長指甲嵌入自己的掌心之間。
她本來還打算趁著謝清芷在定遠侯府,小住的這段時間內,和她友好相處。
但是現下看來…,蘇鳳擬的桃花眼微皺。
她的這個想法,有點難……
不想搭理蘇鳳擬,謝清芷提起裙裾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
此時,蘇傾顏和蘇寄藍二人正打算朝著水墨閣外面走去。
她的目光,若有若無的劃過蘇寄藍故意搭在蘇傾顏手臂的手上。
「兩位妹妹,」謝清芷將自己的身子朝著她們那邊擠去,「剛才姐姐說的話,你們是沒有聽到嗎?」
聽到謝清芷的話,蘇傾顏這才看向將她們去路攔住的謝清芷。
她的腳步微動,選擇繞開謝清芷,從旁邊朝著水墨閣的雕花木門走去。
她可不想,和謝清芷一道去如意館買首飾……
若是和她一起,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麻煩事來。
見到蘇傾顏跟沒看見她似的,謝清芷頗為英氣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的苦惱。
「哎,你們兩個等等我!」她在原地一跺腳后,就連忙快步的走到了蘇傾顏二人的身邊。
在察覺到了謝清芷的動作時,蘇傾顏垂眸看了眼自己跟著的謝清芷,她一下
而水墨閣里的其她幾女在瞧見了蘇傾顏三人,奇怪的組合時,齊齊詫異的多瞧了她們好幾眼。
其中的蘇樂儀,她用手觸碰了下自己眉宇間的金花紅寶鈿時,冷哼了一下。
如意館的首飾,價格貴的離譜。
她就不信,蘇傾顏身上有足夠的銀子,能買的下如意館的首飾。
想完后的蘇樂儀,她緩緩的從案桌後面的軟墊上起身,她得趕緊回院子了。
不然,若是她的弟弟哭鬧起來,那可就糟了。
想到這裡,蘇樂儀一下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徑直的朝著水墨閣的雕花木門走去。
蘇傾顏一跨出水墨閣的時候,她就先將水墨閣的外間仔細的打量了一圈。
在沒有看到幼翠的時候,她這下才放心。
看來幼翠按照她的吩咐,現下應該已經回了落櫻院了。
忽然,一陣突兀的狂風吹起了蘇傾顏的身上的衣裙,蘇傾顏連忙拿手將自己飛揚的裙裾壓住。
此時恰逢太陽西落。
卻不知為何,本來還是藍色的天際,一下變的暗沉下來,黑壓壓的。
看上去彷彿待會就會下一場暴雨。
任由自己及腰的烏髮被那股狂風吹的亂舞,蘇傾顏瞧著突然暗沉下來的天。
然後側頭,遺憾的朝著她身側的蘇寄藍說道:「看來。」
「這天,是不允許我們今日去那如意館逛上一逛了。」
聽到蘇傾顏所說,蘇寄藍也無奈的點了下頭。
確實,也真是奇了,剛才這天剛剛都還是明朗的樣子,可是現在卻突然暗了下來。
看上去,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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