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顏也順著謝氏的視線看了過去,她在看見沈三娘的時候,水眸里的驚艷之色不比她剛才初見沈三娘的少。
剛才沈三娘出現的時候,她只一心想著如何讓蘇鳳擬等人給圓圓道歉,剛才並沒有仔細的注意沈三娘。
據雪墨師兄留給她的那一冊各家資料得知。
沈三娘本是書香門第沈家的獨女,但是其家道中落後,她便做了專教琴棋書畫的先生,名聲斐然。
而沈三娘自從十年前,由著皇後娘娘賜婚後,她就和自己的夫君歸隱。
但是此時的沈三娘卻沒有梳如同一般夫人的高髻,而是瀟洒的只用了一根藍色髮帶。
蘇傾顏的水眸里不自覺泛起一絲尊敬。
原來她就是在教導了無數女子,甚至曾教導了當今皇後娘娘的女先生沈三娘。
她現在仔細一看,難怪這沈三娘的關門弟子個個身份尊貴。
這樣看來,沈三娘本人,也是一個難得的奇女子。
由此可見她的性情,定當十分的洒脫。
沈三娘神色淡淡的接受著眾女的打量,她在察覺到蘇傾顏毫不掩飾的打量后,她先是一愣,然後緩緩朝著蘇傾顏綻放了一個淡然的笑意。
察覺到沈三娘的視線后,眾女順著沈三娘的目光,看到是蘇傾顏的時候,她們的心裡出現一絲不滿來。
站在水墨閣前端的謝氏,她在瞧見沈三娘並沒有看她的時候,她臉上的熱情就已經在減少。
而她一轉身,卻見到眾女也沒有注視著她的時候,她就將手放在了嘴邊,咳嗽幾聲。
「咳咳……」聽到謝氏的咳嗽聲,眾女這才將視線移到了謝氏的身上。
「哎,在座的可都是我定遠侯府的所有姑娘們了。」
謝氏先掃了一圈眾女后,她再將視線看向謝清芷,她滿是感慨的道:「清芷啊,上次我見你,你還是個稚氣未脫的小孩子。」
「誰想,這才幾日不見,你現在已經這般的得體了。」
「你來我定遠侯府內小住十日,可真是委屈你了。」
謝氏說著,她就拿自己的手微碰了下自己的眼角,裝作搽去她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淚:「還有……」
「你們可要記住,」謝氏的聲音突然的變得嚴肅起來,她的目光在定遠侯府的諸位姑娘身上一一劃過,「這十日。」
「你們可要將清芷當做自己的姐妹,你們可記住了?」
見到謝氏那一副假惺惺模樣,蘇傾顏跟著眾女一起高聲回答:「是,我們記住了。」
聽著耳邊那整齊一致的聲音,在心裡冷哼了一聲后,謝清芷的眸光暗了下來。
剛才,她在水墨閣裡面大聲的叫嚷。
偏偏謝氏剛才卻在那說,她得體?
她那句話分明就是在暗諷自己……
她現在還讓定遠侯府的各位,將她當成自己的姐妹?
呵…,聽到謝氏那句暗藏深意的話,謝清芷將神色微整,就乖巧的掛著笑容。
她以為自己沒有聽出來嘛?
不要以為她是武夫的女兒,就聽不出她這個姑姑話里的意思,看不出她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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