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謝氏的臉色越不好,她緊緊的珉著薄唇。
遠遠的,一長溜的紅燈籠朝著落櫻院而來。
謝氏見到后,步伐輕快的迎了上去:「怎麼樣,可搜出來什麼沒有?」
沒想到,接話的卻不是音嬤嬤,而是披頭散髮,緊緊拉著身上滾毛披風的馬氏。
「哼,你果真教了個好女兒。」
聽到馬氏的嘲諷,謝氏無所謂的轉眸瞥了她一眼:「你怎麼會在這?」
「我如何不能在這了?」馬氏捏著帕子滿臉得意,「我就是來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呵,沒想到她那個沒出息的兒子,居然看上了蘇傾顏。
不過無礙,出了這種事,一般被人詬病的都是女子。
「說話呀,」謝氏現在沒有心情和馬氏鬥嘴,她急切的再次問向音嬤嬤,「你可搜了什麼出來沒有?」
「這…」覺得臉皮有些發燙的音嬤嬤猶豫了下,最終將一件大紅色的東西拿了出來,「搜是搜到了。」
「只不過…,是一件肚兜。」她說到這裡,聲音細如蚊蟲。
音嬤嬤雖然已經三四十歲了,但她至今卻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從二少爺院里搜出這肚兜時,她登時覺得一股熱氣沖頂而來。
這五姑娘還真是…,沒臉沒皮,叫人臊的慌。
「肚兜?」居然是那般私密的物件!神色欣喜的謝氏珉了薄唇,呆愣片刻。
「還愣著幹什麼?」她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有些嚴厲的呵斥。
什麼人,竟然敢呵斥她?
不悅的謝氏抬眼看去,在發現是服侍了老夫人大半輩子的嚴嬤嬤時,神色微動。
整了整面部表情,旋即她朝嚴嬤嬤問了聲好。
嚴嬤嬤聽見后,只是微微鄂首。
瞧見後者那無動於衷的模樣。
老貨!有些不悅的謝氏暗自啐了口后,她將音嬤嬤手中的肚兜拿走,急步朝著蘇傾顏而去。
「顏兒,你瞧瞧這是何物?」謝氏當頭就高舉手中的肚兜。
她手中的肚兜顏色是艷麗的大紅色。
上面還用紅黃兩色的絲線綉著兩隻交頸的鴛鴦,配色極其鮮艷。
一下就叫眾奴僕看呆了眼。
眾奴僕將視線從那肚兜上面移到蘇傾顏那處,有膽大的此時已經開始細聲的咬耳朵。
「天哪,五姑娘現年也才十三,她的肚兜怎麼是那般艷俗的顏色?」
「是呀,那配色著實讓人覺得…,有些難以入目。」
……
「那肚兜不是我家姑娘的,那肚兜不是!」
聽著眾奴僕的議論,替蘇傾顏委屈,忍耐不住的幼翠當即叫嚷著衝上去,想從謝氏手中搶那肚兜。
「那般艷俗的配色,我家姑娘根本入不了眼!」幼翠氣極,一時小臉緋紅。
「是嗎?」謝氏瞥了眼被蘇傾顏一把抓住的幼翠,「你是顏兒的貼身丫環,難免會偏袒自己的主子。」
「你!」幼翠張嘴,一時語塞。
蘇傾顏拉住幼翠后,暗示了眼奇箏拉住幼翠。
轉而看向謝氏。
「娘親,若顏兒說這肚兜不是顏兒的,您信么?」她說著說著,眼角還似乎有著淚光閃爍。
蘇傾顏在剛才發現馬氏也跟著來的時候,就有了主意。
她最先還打算直接來硬的,不過現在嘛……
「顏兒,娘親也沒想到啊,」謝氏在看見蘇傾顏的淚光時,頓了下,「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做出這種事?她做出了何事?
心覺好笑的蘇傾顏掃了圈因謝氏那句話,眼神裡帶著些許鄙視看向她的眾奴僕。
「娘親,那肚兜真不是顏兒的,」想速戰速決的蘇傾顏直接用白嫩的手指向徐婆子,「那肚兜是徐婆子的。」
怎麼可能,謝氏以為蘇傾顏已經被逼的狗急跳牆,要拉個一起下水。
她兀自的用手撥了下頭上的金冠,看也沒看徐婆子一眼,心裡快感十足。
誰想,在場的眾奴僕們順著蘇傾顏的白嫩手指看向了徐婆子。
其實從剛才,徐婆子在看清那大紅色的鴛鴦戲水肚兜時,臉色就一下變的蒼白。
她用手偷偷揉了下自己的襖子。
一時覺得胸腔里的心臟幾乎快要跳到嗓子眼。
眾奴僕們注視著徐婆子,她們的神情各不一致,有好奇的,也有懷疑的。
「不會吧,我剛剛沒聽錯?五姑娘說那肚兜是徐婆子的?」
「你沒聽錯,五姑娘確實是這樣說,不過徐婆子都那麼老了。」
「若那個肚兜真是徐婆子的,那豈不就是,她和二少爺……」
……
「你們在那瞎嚷嚷什麼?」本是過來看熱鬧的馬氏跳腳了,「還不快給我閉嘴!」
若她兒子和一個老女人搞在一起,豈不是要氣死她了!
「我呸!」馬氏不管不顧的直接朝徐婆子心口踹去。
「你個老貨,你快說,那肚兜是不是你的!」
「你說不說!」馬氏又朝她心口踹了腳。
有些沒反應過來的謝氏被馬氏這突如起來的蠻橫動作,惹的轉眸看向被踢倒在地的徐婆子。
徐婆子此時低垂著頭,沒出聲。
她在後院里摸打滾爬了大半輩子。
自是知道,若她承認那肚兜是她的,那她的下場定然凄慘。
「砰!砰!砰!」是以,任由馬氏踹她,吃痛的徐婆子咬碎了牙,也緊閉著牙關。
「你說不說,你說不說!」
悶實的聲音伴隨著馬氏尖銳刺耳的質問聲響起,馬氏踢的徐婆子在地面抱頭翻滾,煙塵四起。
蘇傾顏故意上前,好心提醒了馬氏一句。
「二嬸嬸,您為何不直接去徐婆子屋裡找一個肚兜出來?」
「您拿來,」蘇傾顏淡淡輕語,「和二哥哥院子里搜出來的肚兜對比一下,不就知道了?」
滿頭大汗的馬氏一聽,頓了下,歇口氣。
去搜一翻太麻煩,還不如她當場就將這徐婆子給剝了!
想罷,馬氏旋即彎腰,兩隻手如同剝雞蛋似的,三下五除二直接將徐婆子的襖子給扯了開來。
頓時,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出現在眾奴僕眼底。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裡面穿的大紅色鴛鴦戲水肚兜。
空氣在此時安靜的落針可聞。
落櫻院的眾奴僕都瞠目結舌的打量著徐婆子那雪白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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