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風摧殘的蘇存志正躲在台階下面跺著腳,使勁搓著臉頰取暖。
猛然一陣冷風吹過,他順勢吸了吸紅通通的鼻子。
彌散在空氣中的夢霄花粉末一下被他吸入。
周遭的冷風呼嘯聲逐漸開始減小,蘇存志一下停止了跺腳搓臉的動作。
眼前開始恍惚起來,他那雙蛇眼裡似乎有光開始亮起。
「妹妹,你來了?」蘇存志滿臉憧憬的看向踩著冷風朝他走來的「蘇傾顏」。
「快,快讓哥哥…爽爽……」
蘇存志急切說罷,如惡狼撲食般,直接衝上前去。
……
「我的好妹妹,你真是讓哥哥想的緊……」
「來,小嘴過來,親一個。」
「嗯…呀,你老實趴…著,別亂動,哥哥動就行了。」
……
蘇存志的嘶啞淫聲傳至南面的高牆上。
聽見他聲音的蘇傾顏三人皆是鐵青臉。
蘇傾顏將腦袋伸出,看著正撫摸著牆壁,扯著褲子,身子不停來回擺動的蘇存志。
水眸劃過一絲狠意。
沒想到這蘇存志的念想如此齷齪,他吸入了夢霄花的粉末,居然……
看來只是讓他受這一夜的冷風根本不夠!
趁著夢霄花的藥效未過,她今日定要再讓他吃些苦頭!
「奇箏?你去……」
心生一計的蘇傾顏附耳到奇箏耳邊說著什麼,心裡好奇的幼翠瞧奇箏走後。
才出聲詢問:「姑娘,您讓奇箏去幹什麼呀?」
故作神秘的蘇傾顏只是朝她輕巧一笑:「等著看好戲吧。」
「好吧。」
幼翠怏怏不樂的點了下小腦袋,在那安分的等著。
只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一股濃烈極臭的味道傳來,有點犯噁心的幼翠當即用帕子捂住了鼻子。
同樣聞到那股味道的蘇傾顏卻無動於衷,笑吟吟的迎了上去。
莫名興奮的奇箏,臉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朵。
她突然發現蘇傾顏的性格特別對她的口味。
她喜歡跟在蘇傾顏身邊,她不像那些道貌岸然性格沉悶的世家小姐。
跟著她,她相信自己日後的日子定然很有趣。
將提來的那桶東西「砰」放在地面,奇箏想要主動攬活干。
「姑娘,您是自己動手,還是奇箏來?」
「我自己來,」蘇傾顏的回答倒是讓她怔愣片刻,「奇箏,辛苦你了,謝謝。」
沒料到蘇傾顏會因為這麼件小事跟她道謝,有些詫異的奇箏連忙擺手:「不用不用。」
「姑娘!」身子離木桶遠遠的幼翠在瞧見那飄蕩的污穢黃色之物,驚叫出聲,「您怎麼能自己來!」
這算什麼,心裡覺得無礙的蘇傾顏沒有回答幼翠,只略吃力的提了那木桶。
步子極穩的走到那窗邊,精準的將木桶移到蘇存志的頭上時。
蘇傾顏將木桶內的東西傾灑了下去。
瞧見黃色的屎尿「刷」一下澆了蘇存志整個身子,水眸中映出絲絲笑意。
蘇存志撫摸親著牆壁的動作一滯,他迷茫的眯著蛇眼仰頭,伸出舌頭一舔……
「嘔……」他當即彎腰嘔吐了出來。
一陣冷風吹來,將蘇存志的意識緩緩拉了回來。
他拿著手一摸濕滑的臉頰,望著手上那散發著惡臭的屎尿。
蘇存志一下跟瘋了似的,他狼狽的衝去小門,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誰想,小門被人從外拴住,他根本打不開。
他動作極快的又沖向另一邊,「咚咚咚」他發瘋似的使勁踹著那道同樣關的緊緊的小門。
過了好久,久到打更人提著銅鑼再次經過外面的街道。
「子時三更,平安無事!」棒槌敲擊到銅鑼面,打更人的吆喝聲和銅鑼聲一起響起。
「咚!--咚!咚!」那一下一下的銅鑼聲彷彿敲到了蘇存志的心臟上。
三更天,平安無事……
心情酸澀的蘇存志,身子癱軟的倒在門邊,用雙手緊緊的抱著雙臂。
鼻涕和眼淚混合在一起,流了下來……
……
「行了,咱們回落櫻院。」蘇傾顏斜睨了眼那縮成一團的蘇存志,轉而離開。
且讓這蘇存志再受一受這冷風吹吧。
接下來,她還要去應對謝氏和徐婆子。
估計,她多次被蘇存志糾纏的時候,徐婆子都在場。
想必,依照她的性格,肯定會將此事告訴謝氏。
而,謝氏現在,恐怕已經等候在她的落櫻院內了。
還沒有走到落櫻院,蘇傾顏便發現了點點紅光。
走近了一看,原來是提著大紅燈籠的眾丫環和婆子們。
一進落櫻院,蘇傾顏的目光直接掃向那正端立在庭院內的謝氏。
謝氏此時身上正緊緊攏著一件絳紫色兜帽披風,她頭上的髮髻整齊,一絲不亂。
鑲嵌珠寶的金冠在紅燈籠的映襯下,雍容富貴,好一副貴夫人的模樣。
謝氏的旁邊,一左一右站著徐婆子和音嬤嬤。
起碼有幾十個丫環和婆子正提著紅燈籠站在她身後。
而她院子里的丫環和婆子們皆是顫抖著跪在一旁,神色害怕。
心裡瞭然的蘇傾顏在望見那端立在庭院內的謝氏時,唇邊笑容褪去:「娘親,這深更半夜的。」
「您帶這麼多人來顏兒這落櫻院時何意?」
「顏兒,」謝氏眸色嚴厲,「這深夜,你這是去了何處?」
「娘親聽說,你最近和二少爺走的較近?」
她說出的話,暗藏諷意。
聽謝氏這話,她現在是已經篤定自己和蘇存志有染了?
「娘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蘇傾顏疑惑的眨了下眼,「顏兒親近二哥哥不行嗎?」
照常理,蘇傾顏和蘇存志是堂兄妹,自然是可以親近的。
但這蘇存志卻是個特殊的,若他們的事情傳出去,不說讓蘇傾顏的閨譽受損,但怕是也會惹人詬病。
所以今日的謝氏早已做好打算,她想趁此機會,讓蘇傾顏名聲受損。
若真是蘇傾顏和蘇存志有什麼,那自是更好。
「瞧你,娘親可沒說你不能親近你二哥哥的話,只是你身邊的婆子到我這來稟報。」
「說你最近和你二哥哥來往,過於頻繁了些。」
故意咬重「過於」兩字,謝氏神色嚴整的瞥了眼蘇傾顏,胸有成竹的繼續說著。
「娘親這不是怕么…,所以這才帶人來你這落櫻院。」
「是么?」微斂眼帘,蘇傾顏諷刺一笑,「娘親,不知是顏兒身邊哪位婆子這般關心顏兒?」
「是你嗎?徐婆子!」
水眸猛然看向徐婆子,蘇傾顏身上的氣勢瞬間飆升,壓得謝氏和她周遭的眾奴僕神色一驚。
這…,這…,還是那個膽小懦弱的蘇傾顏嗎?
「是…,是……老奴。」徐婆子被嚇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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