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顏在床上趟好后,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進了神醫空間。
本撅著屁股睡大覺的胖墩一發現蘇傾顏進空間,四個小爪子在空中騰飛,撲向了蘇傾顏。
「小跟班,偶難道真的不能出空間嗎?」
「這裡好無聊,偶想出去……」
「不能。」任由胖墩不停嚎叫,面無表情的蘇傾顏自顧自的走向了那一畝葯田。
葯田裡的泥土是泛著紅色的,蘇傾顏先用手直接刨開細膩冰涼的泥土,將葯田刨出十個小坑后。
便小心翼翼的將夢霄花挨個栽了進去,用手捋了捋枯萎的夢霄花瓣,蘇傾顏注視著栽進葯田后沒有任何反應的夢霄花。
水眸不自覺的皺了下,是哪裡出了問題么?
四瓣白色泛著五彩光的花瓣,長的有點像喇叭花?
這是夢霄花?胖墩用毛茸茸的爪子碰了下夢霄花的花瓣。
「小跟班,你為何要將夢霄花栽在葯田裡?」
「夢霄花並非上好的藥材和毒草,你這不是浪費葯田嘛。」
蘇傾顏用食指戳了下胖墩圓圓的貓臉,說出心中的打算:「我修鍊至尊醫毒體。」
「尋常的藥材和毒草,我拿來也沒什麼用處,這夢霄花能致幻。」
「想必將它碾成汁液和粉末,會有些用處。」
「若能栽活更好,以後我也就不必費心思再去尋這夢霄花,不能便罷。」
眨巴了下粉色的大眼,一張貓臉茫然的看著蘇傾顏,胖墩覺得蘇傾顏的想法十分驚奇。
這千百年來,尋常人都是想著將夢霄花栽活,然後布置幻陣。
而它這個主人居然想的是,直接將其碾碎弄出粉末和汁液?
……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
出了神醫空間的蘇傾顏長吐一口濁氣,她將夢霄花栽好后便開始凝結葯氣和毒氣。
她算了下,她現在她體內的葯氣和毒氣數量已經快達到六十。
可能再過一個月,她體內的葯氣和毒氣也許能突破一百。
外間忽然傳來有些嘈雜的腳步聲,蘇傾顏連忙閉上雙眼。
……
此時,穿上朝服的定遠侯蘇文直如往常般坐進馬車,眼睛半眯的晃悠著。
他頭上那頂高高的氈帽也跟著他的動作晃悠。
今日的白霧極大,隨著馬車的侍從們遠遠看去,只覺得看不真切前面的大路。
「咻」,突如起來的聲音讓侍從們看向前方,只見白霧中,傳來了點點銀光。
伴隨著「咻咻咻」的破空聲,無數冷箭凌厲的劃破白霧,直直的朝著定遠侯這輛馬車而來。
一輪遠射過後,半數的侍從全部倒地死亡,所有馬匹全部受傷,驚叫起來。
睡意全無的蘇文直板著棺材臉鑽出車廂,大聲朝著前方喝斥:「究竟是誰人敢在此設伏!」
「本侯可是當朝名副其實的首席宰相!」
他的聲音隨冷風彌散開來,但前方回應他的卻是又一輪冷箭!
一隻冷箭「砰」的下釘在他的額心,被嚇了個半死的蘇文直倉促間趴倒在馬車上。
「嗖!嗖!嗖!」
無數的冷箭朝他而來,沒一會,他所在的馬車變成了個鐵刺蝟。
所有馬匹皆驚叫著四處逃離,滿地全是中了冷箭的屍體,殷紅的鮮血在地面匯聚,形成一條血河。
這方天地在此刻有一絲詭異的安靜。
忽然,漫天的白霧中,無數手持大刀的黑衣人躥出,他們用著手中晃眼的大刀翻看屍體。
佯裝假死的蘇文直躺在馬車上,渾身僵直。
一動也不敢動。
隨著時間流逝,緊張過度,渾身冒著冷汗的蘇文直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正在此時,整齊有序的踢踏聲傳來。
一大群紫衣人騎著毛髮油光水滑的駿馬而來,晃眼一看,猶如紫色海洋。
其最前面一人,容顏絕艷的奪人呼吸。
他,是九王爺重錦!
「紫衣衛聽令……」重錦勒馬,不屑的斜睨了眼手持大刀的眾黑衣人。
「將這些刺客…,」他的聲音低沉,語速緩慢,「盡數給本王拿下。」
眾黑衣人見到重錦這般散漫不屑的態度時,皆雙目噴火的將手中大刀對準他。
紫衣衛們見主上被冒犯,齊齊翻身下馬。
僅用了幾呼吸的時間,一陣刀光閃爍后,每個紫衣衛手中都拎了個焉巴巴的黑衣人。
見狀,滿意的重錦半眯暗眸,下馬走至蘇文直身旁。
「主上,定遠侯昏過去了,好在有那頂氈帽擋去了定遠侯眉心那一箭,他只受了些輕傷,並無大礙。」
眼皮半斂,重錦那雙暗眸里似有晦澀的笑意。
前世的蘇文直和李國公死於這次藩鎮首領派來的刺客刺殺。
蘇文直便是被刺客刺穿眉心,李國公卻是當場被刺客殘忍的割下頭顱。
大寧朝兩大宰相死於上朝途中,嚇的百官連續三日不敢上朝。
前世太子在第四日主動在上朝途中設兵,至此,朝中大半官員才敢上朝,也站在了太子一邊。
而他這世,避也不避,選擇今日直接出兵,全是因為他想救下蘇文直。
且…,算是那小騙子,欠他的。
……
定遠侯府,老夫人正和沐雲囑咐著什麼,謝氏眉開眼笑的跟在旁邊。
二夫人和三夫人隨在後面。
一眾小輩全部在幾人身後徐徐走著,蘇傾顏自然也在裡面。
她此時正和蘇靜女埋首說著話。
「五姐姐,等會咱們能進祠堂么?」
「估計不能吧,今日是三哥哥認祖歸宗,將名字寫入族譜。」
「我們估計只能站在外邊,看三哥哥給祖宗們磕頭。」
「也是哦。」
聽著耳邊蘇靜女附和的聲音,蘇傾顏諷刺的看了眼前面的謝氏。
若是日後等她知道,她使勁張羅的這事,其實是幫了她們兄妹大忙,不知道表情有多精彩。
而謝氏也確實在不久后,悔的腸子都青了,她甚至還因此大病一場,長卧床榻。
到了祠堂,蘇傾顏等女眷便在外跪拜,男眷隨著老夫人進了祠堂。
祠堂里正上方放著上百個深棕色的祖宗牌位,牌位前有一張橫案。
橫案上擺著燭台花盤和貢品,其中有一個三足銅製小鼎,香火繚繞。
「好孩子,來。」老夫人牽著沐雲走到橫案前的拜墊,然後用手放在沐雲肩上,示意他跪在拜墊上。
面無表情的沐雲瞥了眼老夫人,老夫人因他毫無感情的眼神愣了下,旋即嘆了聲。
「好孩子,老祖宗知你心中的怨,你且記住,從你跨入這祠堂的門檻起。」
「你便是我定遠侯府的小侯爺。」
美目微張,有些詫異的謝氏珉了珉薄唇,眨眼間,她便笑出了聲。
她生不齣兒子又如何,沐雲自小便養在她名下。
那不就是她的親兒子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