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發生了何事?」有些疑惑的重熠察覺到眾人全部看向蘇傾顏時,便出聲詢問到。
眾人聽罷,神色微動,卻無人主動回答他的問題。
瞧見眾人神情,更加好奇的重熠先是看向漲紅臉的上官樊花。
有意避開重熠眼神的上官樊花暗暗咽了咽口水。
他覺得嗓子實在干啞的厲害,連半個字都說不出。
他本是想藉此機會將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銀羽機關扇送給冷韻竹。
但誰想,蘇傾顏做出的詩句居然更加出色,連冷韻竹都主動鼓掌叫好了……
可想而知,這詩句接龍的頭名是誰了。
是蘇傾顏。
怒火中燒的上官樊花一張臉更加紅了幾分,像是會隨時滴血似的。
涼亭內此時安靜的落針可聞,在上官樊花那得不到答案的重熠將目光看向正走神的蘇鳳擬。
「清河郡主,這裡發生了何事?」
聽言,還震驚不已的蘇鳳擬斂了斂神情,才回神柔聲道:「回太子,這次詩句接龍是臣女的妹妹奪了頭名。」
見蘇鳳擬說畢后,無人反駁她的話,也就是眾人都默認蘇傾顏得了頭名?
「什麼?」重熠難以置信的提高了音量,「你說的可是真的?」
緊跟著重熠的謝清芷聽見這個結果,先是詫異的張大嘴巴。
停頓了幾秒后,謝清芷英氣的眉毛一挑,出聲恭賀蘇傾顏:「恭喜你呀,蘇五妹妹。」
「那石桌上的彩頭便屬於你了。」
她邊說還邊拿眼睛去瞧了蘇鳳擬一樣,在瞧見後者因為自己親妹妹蘇傾顏得了頭名故作高興的表情時,心裡快感十足。
「這些呀,可全都歸你了。」
有意惹蘇鳳擬不痛快,謝清芷上前,將桌面上的三件東西一下抓起,塞給蘇傾顏。
被嚇了一跳的蘇傾顏連忙先拿穩重錦的紫色扳指,不知為何,她最初便是想要這枚扳指。
在旁邊瞧見蘇傾顏動作的重錦,嘴角隱隱勾起一抹笑意。
冷韻竹和蘇樂儀見狀,前者只是惋惜的嘆了口氣,後者卻有些不甘心的絞著手指。
眼角發現蘇鳳擬緊盯著她的目光時,蘇傾顏特意單手執起重熠那枚龍形玉佩。
高高舉起,把玩的轉了兩圈。
她這番神情落入蘇鳳擬眼中,被刺激到的蘇鳳擬用右手尖長的指甲在玉白的左手腕劃出一道紅印子。
在內心提醒自己冷靜,桃花眼在掃到一旁不甘心的蘇樂儀時,有主意的蘇鳳擬柔柔笑出聲。
蘇傾顏畢竟是她親妹妹,她若是親自出手總…,但她卻可以借蘇樂儀之手……
直到見蘇傾顏將東西都收進寬袖暗袋后,太子重熠故意靠近蘇傾顏,他的眸光避開蘇傾顏右臉的紅疤。
只落在蘇傾顏完美的左臉上:「蘇五姑娘,原來你的文采如此出眾,本太子可要恭喜你了。」
「不過,不知你可否能再念一遍你剛才的詩句?」
遭了,太子重熠果真還黏上來了?
靜默片刻后,朝後退一步避開重熠的蘇傾顏緩緩道:「太子過譽。」
「剛才上官世子只是說以雪為題,作詩一首。」
「蘇五自知才疏學淺,故冒昧借用了我三哥哥的詩句,實在是沒臉再念一遍。」
什麼?
剛才蘇傾顏那句詩句不是她作的?
而是她的三哥哥所作?
眾人訝異,心中頓時有了數,瞧蘇傾顏的意思,也就是她剛才其實是鑽了那「作詩」二字的空子。
作詩作詩,並未說是作本人的詩,還是他人的詩……
雖然蘇傾顏作的詩句確實是最好的,她也確實是頭名。
但她這投機取巧的行為,卻讓眾人不恥。
想明白這一點的眾人,內心一下充滿了對蘇傾顏的鄙視。
果真是一個小騙子,重錦用幽深暗眸深深的看著蘇傾顏,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前世,他因為敬佩蘇沐雲的才智,特意翻看了蘇沐雲的詩句不下百次。
蘇沐雲的詩句偏向豪邁,而剛才蘇傾顏所作的詩句靈動輕快。
很明顯,蘇傾顏剛才那句詩非蘇沐雲所作。
上官樊花此時的臉色才好轉了些:「本世子才開始還以為是蘇五姑娘自己作的詩。」
「沒想到,竟然是令兄所作。」
「有時間,本世子定會前去拜訪蘇三公子。」
「上官世子說的不錯,本太子也正有此意。」
上官樊花和重熠對視一眼,兩人明明視對方為勁敵,面上卻什麼都不顯出來。
「呵呵。」蘇傾顏聽著耳邊的誇讚聲,只是默默的用手摸了下雪白的鼻尖。
哥哥,對不住了,妹妹且先借你的名字使使。
估計也沒人會專程找你,問這詩句是不是你所作……
……
定遠侯府大門。
踩著馬凳下了馬車,有些無語的蘇傾顏看著眼前托盤裡放著的氈帽,不太想接。
「怎麼?蘇五姑娘是嫌棄本王的禮物?」重錦眯了暗眸,聲音低沉喑啞。
您可是九王爺,惹不起惹不起,在心裡腹誹一頓后的蘇傾顏連忙將托盤接了過來。
附聲道:「九王爺,您放心,蘇五一定將這頂氈帽完好無損的送給爹爹,而且叮囑他明日就開始戴著上朝。」
重錦聞言放心的頷首,用手拍了拍紫衣華服,又道:「那枚九重華,你可收好了。」
「若它碎…,你的命,也沒了。」
九重華?
主上居然將九重華給蘇五姑娘了?在馬車上的紫二聽罷,瞧著看上去平凡無奇。
甚至連樣貌都有損的蘇傾顏,只感覺頭昏腦脹。
九重華可是能號令十大紫衣長的唯一信物,十大紫衣長,每位都是這天下頂尖之人。
他紫二,紫烈和紫嬰三人常年跟隨主上,而其餘七人,卻遍布整個潛龍大陸,是各個行業的頂尖之人。
可以說,主上送出去的可不只是一枚扳指那麼簡單,而是拱手送出了他手中的所有勢力。
……
「蘇文直,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你有種再說一遍!」
「潑婦,你瞧瞧你現在是什麼樣子,啊!」怒火中燒的蘇文直頭一回指著謝氏喝斥。
「你居然想提媚姨娘那個賤人為平妻,你簡直是欺我鎮國將軍府太甚!」謝氏毫不客氣的張嘴回到。
「你你你…,」蘇文直氣的上氣不接下去,「謝氏,這二十年來,你都無所出。」
「本侯念在你與本侯的多年感情上,才一直未曾休了你!」
「你現在竟然還敢指責本侯的決定!」
蘇文直通紅的雙眼狠狠的瞪了眼滿是淚痕的謝氏,在掃到案桌放的那盅白底青色蓮花紋的蓋盅時。
揮袖將其朝著謝氏掃落。
眼見那蓋盅快要砸到謝氏身上,不料一個粉色影子從門外躥來。
替謝氏擋下了呼嘯而來的蓋盅,熱騰騰的紅棗燕窩湯瞬間傾瀉到那人影穿的粉色披風上。
怎麼會是蘇傾顏?
蘇文直從震驚中回了神,獃獃的喊了句:「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