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重錦定定的看著蘇傾顏,聲音喑啞,「還真是膽大包天。」
「本王還從未見過你這等敢以下犯上的女子。」
仔細聽去,還隱隱能聽見重錦磨牙的聲音。
「多謝王爺誇獎,」蘇傾顏裝作渾然不覺的抱手作揖,滿臉嚴肅,「本醫仙豈是尋常女子。」
「本醫仙可是雪墨的師妹呢,自然是和普通女子不一樣。」
呵,怒火中燒的重錦望著厚顏無恥的蘇傾顏,臉色都快黑成鍋底。
小騙子……
一個鄉野小道姑,居然搖身一變,成了小醫仙。
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前世從未聽過醫仙雪墨還有個小師妹,但觀雪墨袒護的神情,這女子難不成真是他的小師妹?
瞧見重錦愈加黑沉的臉色,蘇傾顏先是雙眼放光的在他身上打了個轉。
然後一拍手掌,張了殷紅小嘴:「本醫仙覺得王爺看上去十分有錢,不如……」
蘇傾顏蹦跳到重錦面前,攤開雪白的手掌:「王爺賞點銀子給本醫仙。」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若是王爺能賞個幾百兩銀子,本醫仙也就原諒您了。」
蘇傾顏的小算盤打的啪啪作響,昨兒幼翠才說她月銀只有二兩銀子。
死妖孽可是一個堂堂王爺,幾百兩銀子應該拿的出手吧?
這死妖孽看上去不會再出聲道一次歉…,不過,她能趁機撈點銀子也行。
果真是小騙子,居然騙銀子騙到他頭上來了,行為舉止也與一般的女兒家不同,這般的荒謬。
重錦不著痕迹的看了眼蘇傾顏,她那隻攤開的白皙小手,五隻手指短短肥肥,輕輕的朝上蜷起。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往常最是厭惡這等全無禮數,半點儀態都沒有的女子。
但他此時,居然很想拿出一錠金子,然後放到那隻白嫩小手上。
沉了眸子,重錦強迫自己從那隻小手上移開視線。
「紫嬰,」重錦轉頭看向重新站過來,守在他身邊的紫嬰,「帶小醫仙去找總管。」
「賞十兩黃金。」
紫嬰搽掉嘴角的血跡,憤憤然的盯著蘇傾顏。
主上居然為了她再三破例,當真可恨。
十兩黃金?
一兩黃金等於十兩銀子,十兩,那她也差不多有一百兩銀子了!
「多謝王爺。」眸光亮亮的蘇傾顏微微對著重錦福了禮,然後轉頭朝雪墨一笑。
目睹了蘇傾顏朝重錦討要銀子的全部過程,雪墨一時覺得新奇,也朝蘇傾顏微微一笑。
「師兄,你先忙你的,師妹待會就來。」
「待會見哦。」
蘇傾顏一鼓作氣說完后,朝雪墨揮了揮右手。
她右手掌心似乎有道金光一閃而過。
那是…,金龍印!
本來神色淡淡的雪墨驚愕的望著朝他笑著的蘇傾顏。
她…,是師父選的下一任神醫穀穀主!
蘇傾顏朝雪墨打完招呼后,就走到了紫嬰前,抬了抬下巴,示意讓她帶路去找總管。
哼,這紫衣女侍衛滿臉恨意,巴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可那又如何,她現在可是雪墨醫仙的小師妹,諒她也沒那個膽!
「師妹,等等,」雪墨上前走一步,伸手想抓住蘇傾顏,「師兄陪你一道去。」
她可是他們神醫谷的下一任谷主,他的使命,就是保護下一任谷主。
見到雪墨動作的重錦心裡泛起一絲怪異,也跟著上前,踱步到蘇傾顏二人身邊。
今日可真是讓九王府里的紫衣衛們嚇破了膽。
主上居然陪同著一位絕色女子,在這王府里散步。
井然有序,在王府里巡邏的紫衣衛們個個瞪大眼,不停的瞧著主上身邊的女子看去。
「你說那是哪個世家的小姐?長的跟仙女兒下凡似的。」
「不知道,這還是我頭一次在咱們府里見到女人。」
耳尖的紫嬰聽到話后,直接遞了個飛刀眼過去。
那兩個紫衣衛連忙直起身子,然後目不轉睛的跟著隊伍走。
「噓,小點聲。」
「你忘了,主上貼身的十大紫衣長,紫嬰是女的。」
……
從王府總管手裡拿了十兩黃金,蘇傾顏就裝作將黃金全部放入寬袖暗袋中。
右手往左手的衣袖中一放,就將十兩黃金全部收進了神醫空間。
手中一下輕鬆,沒想到十兩黃金還真的全部收了進去。
她在神醫空間內碰到胖墩時,就懷疑神醫空間能夠存放物品。
沒想到,還真能放進東西。
瞥了眼蘇傾顏那寬大空蕩蕩的袖袍,有些疑惑的重錦面無表情的旋身離開此處,然後朝著一處金殿走去。
等幾人到了金殿門外時,蘇傾顏發現了那檐下門口處,長長的隊伍。
隊伍里的所有人全部肩跨著藥箱,一看就是大夫。
蘇傾顏放慢腳步,看著重錦幾人全部進殿後,就跑到了那隊伍最前面。
「哎,你們為什麼都在這排著隊?」
在她的印象里,像重錦這種王爺身份,按理說,不是有什麼御醫太醫之類的治病么?
這裡,為什麼還會有這麼多民間的大夫?
那最前面的圓臉老大夫瞥了眼蘇傾顏,探到她耳邊小聲道:「姑娘有所不知。」
「這九王爺在陵安城貼了告示,凡是能治好他屬下的大夫,賞金十萬兩黃金。」
十萬兩!
黃金!
蘇傾顏倒吸一口冷氣,這九王爺居然這麼有錢?
她剛才得的十兩黃金,看來只是九牛一毛啊……
輕飄飄的踩著步子進了殿內,蘇傾顏找到雪墨后,就走了過去。
那邊床榻上正躺著位古銅色皮膚的壯漢。
蘇傾顏的目光一下就定在了他赤裸的上半身上面。
他胸口正插著兩枚不知什麼材質做成的冷銀色利箭。
利箭剛巧沒入他的心臟,古銅色的皮膚全部翻開,露出了泛白的肉。
此時床榻邊,鬍子白花花的張太醫正哆嗦著起身。
嘆了口氣后,張太醫就對著重錦搖頭。
「恕下官無能為力,他胸口處的傷勢看上去時日較深。」
「那利箭的箭頭有八根倒刺,上附劇毒,」張太醫撫須開口,「難啊。」
「那箭頭,是個難題,若是強行取出,恐怕會讓病人當場喪命。」
「下官只有三成把握,哎。」
張太醫話音剛落,重錦暗暗皺了皺眉,他望向身旁的雪墨,詢問道。
「雪墨公子,您看?」
雪墨只輕輕一掃紫烈的傷勢,心裡便大致有了底。
「張太醫所言不假,那箭頭,著實麻煩。」
「雪墨若是和張太醫合力,頂多有四成把握將那箭頭取出。」
而此時一道小影子偷摸著接近了床上的紫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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