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勞正喜公公操心。」劉容絮笑盈盈地走進來,朝鄭國公施禮,「國公大人。」
正喜也趕緊行禮,「公主殿下。」
鄭國公見到她,笑得那叫一個春心蕩漾,殷勤地走到劉容絮身邊,關心道:「公主的傷勢可好全了?」
咳咳,正喜公公捏了捏嗓子,趕忙低下頭不忍直視。
國公爺那將軍肚都快杵公主肚子上了,也靠得太近了吧!
劉容絮往後退了一步,勉強揚起笑臉,「多謝國公掛懷,白冰大人修為了得,有他為容絮療傷,片刻便已痊癒。白冰大人讓容絮帶話給國公,叫國公放心,國師的人馬已全部困在皇陵,他們分身乏術,無力插手國事。如今容絮傷勢已愈,會留在皇城聽候國公差遣。」
鄭國公自然是大喜,他手底下的能人異士都被白冰調去皇陵圍剿國師了,正是缺人的時候,「聽聞公主是妙空法師的高足,不知妙空法師他……」
「他老人家正在閉關。」劉容絮不願多談,岔開話題道,「剛才容絮聽到正喜公公與國公在談論冷家,冷家的事容絮願為國公分憂。」
「好!好!」鄭國公撫掌大笑,「有公主出手自然是手到擒來,那本國公就等著公主的捷報。」
「擇日不如撞日,今晚便是冷家人的死期。」劉容絮不想節外生枝,打算趁著宋滄笙還未回京,先將冷家解決了。
從上書房出來,劉容絮臉色極其難看,臨走前鄭國公還不死心的又提到了妙空,想要她勸說妙空出山。
如果她有這麼大的臉面,當初也不至於投靠魔龍白冰。
那賊禿驢竟然說她心性不佳難成大器。
哼!
成什麼大器?難道每天跟他一樣枯坐參佛就能成大器嗎!
簡直荒謬!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武陽侯府冷家燈火通明,夜不敢寐。
冷耀武神色匆匆地趕回府中,連身上盔甲都來不及卸下,腳步匆忙的直奔前院書房。
書房內,冷忠國面色沉凝,冷耀文雖然面無表情,可從他緊緊交握在一起的手可以看出他內心的緊張與忐忑,冷耀明站在冷忠國身後宛如一柄利劍,冷瑜、冷季、冷筠一眾成年小輩也在其中,不過三人拘謹得大氣都不敢出。
冷耀武進來的時候,看到冷季三人,愣了一下,欲言又止地看向他爹。
冷忠國擺手道:「如今這局勢,有什麼事也不必避諱他們三個。」
冷耀武點點頭,嚴肅道:「如今皇城已經完全落入鄭國公之手,城外也布滿了二十萬禁軍。」
冷忠國咬緊后牙,眼神冷厲懾人,「看來他是要向我們動手了。」
「那怎麼辦?」冷耀文嚇得手一抖,顫聲問道,「爹,鄭國公的二十萬禁軍已經包圍了京城,我們、我們……」
冷忠國見他這慫樣,氣得一巴掌拍碎了書案上的鎮紙玉虎,「慌什麼!瞧你那點出息!」
冷耀文被罵得不敢說話,心裡卻忍不住嘀咕,都被人包餃子了能不慌嗎?一不小心這可是要命的!
冷瑜和冷筠也忐忑不已。
冷季經歷過幾番生死,自是比冷瑜等人強得多,「如今肯定不能與鄭國公的人硬拼,我們得趕在鄭國公行動之前先撤出京城。」
「阿明,你的意見呢?」冷忠國問道。
冷耀明垂著眸,挺拔的身形隱在暗處,「我倒認為現在正是個好時機,二哥手中還有十五萬鐵騎,到時候與西北三軍裡應外合,何愁拿不下姓鄭的!」
「不行!」冷耀武第一個反對,「西北三軍是鎮守邊疆的,若是將三軍調離,後果不堪設想。」
冷耀文也開口說,「西北三軍那麼遠,即便是將三軍調來京城恐怕也要大半個月。爹,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京城局勢不穩,鄭國公即便是佔領了皇城,也有許多隱患。而且京城不止有我們的十五萬鐵騎,還有五萬金吾衛,要是亂起來,大半個月足夠了。」冷耀明野心勃勃,想要趁著這次動亂讓冷家更近一步。
「不行!絕對不行!西北三軍若真調離邊境,他國肯定聞風而動,到時候不管是我們贏了鄭國公還是鄭國公贏了我們,最後都是國破家亡的下場!」冷耀武死活不同意,他可不想當亡國奴。
一邊是更進一步,冷家將會一步登天;但同時也伴隨著危險,成為亡國奴,到時所有人家破人亡。
冷忠國取下掛在牆上的佩劍,抬頭望著頭頂掛的牌匾,『保家衛國』是個大字醒目至極。
這四個字是他親手書寫,一筆一劃,鐵畫銀鉤,銳利逼人。
冷耀武等人都緊張地等著他做決定。
氣氛一時變得緊張壓抑,冷筠都忐忑到流了滿背的冷汗。
足足過了一盞茶時間,冷忠國終於開口了,「西北三軍不能動。耀明,整合所有暗衛死士,保護冷家所有人撤回西北!」
聞言,冷耀武大鬆口氣,冷耀明卻心有不甘,多好的機會,就這麼白白錯過了!
不過冷耀明雖然不甘心,卻也不敢違抗冷忠國的命令,立即下去準備。
冷耀文小心翼翼地問,「爹,那我們什麼時候走。」
「自然是越快越好。」冷忠國拔劍出鞘,渾身氣勢如猛虎下山,「讓女眷收拾細軟,兩個時辰后出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