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沙彌不是說了嘛,達州已經亂了,我們……」賀章姿見她騎著馬往達州方向走,擔心地開口。
滄笙悠閑的騎在馬背上,「放心,你都已經死過一次了,再不安全,也不會再死第二次。」
賀章姿彆扭地說,「我不是擔心我自己,我是擔心你。你一個姑娘家去那麼亂的地方,我怕你……受欺負。」
「別多想。」滄笙握了握手心,愜意笑道,「我一個小女子,他們欺負我又有何用。再說,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吶。」
滄笙用了一天的時間趕路,到達州昌平縣時天色已暗。
「我已經去跟這裡的老鬼們打探過消息了,叛軍駐紮在縣城內,城外倒是戒備不嚴,幸好我家住在城外。」賀章姿現在以鬼的身份混得越來越瀟洒自在了。
滄笙提著骨灰盒,在賀章姿的引路下,來到了賀家。
賀母得知賀章姿的死訊,抱著骨灰盒哭得死去活來。
滄笙施法讓賀章姿現身,讓他與他的父母話別,「等你入土為安后,就會去往生,這幾天就好好在靈堂待著,別到處亂跑,免得被別人抓去當了點心。」
賀章姿連連點頭,「恩恩,我保證不亂跑。」
把人送到了賀家,滄笙的任務就完成了,臨走前給賀家留了三千兩銀子。這是她爹吩咐的,說是雖然不賴她家,可到底是她家的瓦砸死的,怎麼也要聊表心意才過得去。
「滄笙姑娘,回去的路上小心啊。」賀章姿飄在賀家門口送她。
就在滄笙返回的路上,京城也亂了。
冷耀武抓回的鬼師與王家三兄弟在大理寺的審問下,終於老實交代,鄭國公為了打擊顧太師的勢力,一手設計了顧清塵案件。
黎皇正要問罪鄭國公,卻被鄭國公搶先一步,反將黎皇囚禁起來。
皇城內,上書房中,著一襲墨綠蟒袍的鄭國公坐在寬大的龍椅上,心滿意足地摩挲著椅背上的龍頭浮雕,「傾天下而養一人,果然事事都是好的。」
「對了。」鄭國公朝立在下方的內侍總管招手,問話道,「皇帝現在如何?」
「回國公,皇帝現在依然昏迷不醒。」內侍總管不解地問,「國公如今大權在握,是實至名歸地一國之主,為何還要留著皇帝吶?只要皇帝還有一口氣在,那些老臣就不會死心,夜長夢多呀,國公大人!」
鄭國公笑了笑,一副運籌帷幄的摸樣。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沉聲道:「逼得太緊容易激起反心,等先收拾了那幾個刺頭,留下的軟骨頭好辦得很。」
刺頭指誰,一目了然。
文臣以顧太師為首,之前顧太師與鄭國公本就勢不兩立。
如今鄭國公得勢,肯定第一個拿太師府開刀。
武將以冷家為尊,冷家掌握西北三軍,手握兵權,自然留不得。
想到冷家,內侍總管憂心忡忡地道:「西北三軍雖然遠水救不了近火,可冷家二子手裡還握住郊外驍騎營十五萬鐵騎,萬一將冷家逼急了……雖然國公手裡有二十萬禁軍,可若是真與十五萬鐵騎對上,又有五萬金吾衛在旁虎視眈眈,只怕到時局勢不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