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大白鶴撲騰著翅膀,求救般朝滄笙叫喚。
滄笙還未開口,和尚就道:「呀,竟是認識的。」他上下打量滄笙,恍然猜道,「莫不是這大白鶴是你的靈獸?」
滄笙搖搖頭,道:「不是。不過我知道它是誰的靈獸,對方甚有來頭,若大師不想惹麻煩,最好還是放了它。」
和尚興緻勃勃地問,「什麼來頭?說來聽聽。」
「不知大師可有聽過靈雲山?」滄笙走到院中那方石桌前坐下,一副促膝長談地摸樣。
和尚哈哈一笑,「修道之人怎會沒聽過靈雲山呢。道修門派中以靈雲山為尊,佛門大寶寺,世家汝陰公良、雲安連莊等都是如雷貫耳、赫赫有名的門派。」
「小女娃,你既然問出這個問題,可見你是出涉修行,還不知修行界的各方勢力。今天和尚我大發善心,就認真給你講講。」
滄笙被和尚一語道破,也不尷尬,柔柔一笑,先道了個謝,乖巧的坐著,似受教的童子。
「修行之人多隨心所欲不受約束,所以大部分的修行者都是散修,各自尋找機緣。但也有部分修行者自小接受世家宗門的傳承……這些宗門以靈雲山勢力最強,靈雲山自建派以來,分為五峰,掌派山主居主峰,其餘四峰包括劍修藏劍峰、巧**技的巧妙峰、窺探天機的天機峰以及專修體術的神體峰。佛修則是派別眾多,其中修行無上心法的大寶寺最為強盛。而世家就更多了,擅長陣法的汝陰公良家族,以及擅長捉妖的屈家,擅長驅鬼的鐘家,擅長御獸的周家……」和尚是個非常健談的人,聲音柔和緩慢,聽在耳里很是舒心。
滄笙問道:「不知大師可有聽過浮空島?」
和尚語氣一頓,十分忌憚的樣子,連提都不敢提,擺手道:「這個不可說不可說。」
滄笙好奇,「為何不可說?」
和尚覷她一眼,有些惱怒,「你這小女娃怎如此多話!那浮空島可是禁忌,不可說便是不可說。」
好吧。滄笙摸摸鼻子,換個話題又問,「剛才聽大師你說了那麼多宗門世家,不知大師你是出自何門何派?」
「貧僧我自然是出自大寶寺……」
他話沒說話,滄笙就直白的打斷,「我有一長輩也是佛修,以前聽他提起,大寶寺的佛修都是佛法精湛、渾身金光繚繞,看著即便不是悲天憫人,也是正氣凜然。不過我看大師殺孽纏身,身上怨氣濃黑的都快衝破天際了,想來應該是墮入了修羅道,非名門正派出身吧。」
想要冒充,卻被人當面拆穿,和尚一點也不尷尬,反而笑眯眯地像個慈悲喜慶的彌勒佛,「小女娃,你既然看出來了,卻還問,一點也不老實啊。」
「我不止看出了大師你並非出自名門,而且還看出大師你今日有一生死大劫。」滄笙瞥了眼用狗鏈子栓住脖子的大白鶴,「這鶴大師怕是沒有口福,吃不上了。」
和尚徐徐收斂起臉上的笑意,院子里的氣氛驟然冷寂。他眸光嗜血,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半響之後,和尚突然大笑,「小女娃,今日你們來的那幾個人,連區區鬼師都對付不了,還妄想拿下貧僧,真是天大的笑話!」最後一句擲地有聲,殺氣迸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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