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綠瓔也不打算否認，做了便是做了，如果連這點事都不敢承認，也太丟妖的臉了。

「區區幾個凡人，殺了便殺了。」綠瓔視死如歸，冷聲譏諷道：「今天敗在你手裡，是小妖我運氣不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就是別擺出一副替天行道、正義凜然的樣子，叫人、哦不，叫妖噁心！」

「誰不知道你們這些修道者生性貪婪，為了增加修為，無所不用其極。但凡有妖落在你們手裡，都逃不過抽筋扒皮最後用來煉丹煉器的下場。哼，你要如何，只管給個痛快，無需多言其他。」

殺人者人橫殺之。

綠瓔雖然是妖，可她在與張玉郎相處的日子裡，也學了不少人類的知識。這與這句話，她有過深刻的解讀。在她殺害第一個無辜書生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會有今日的下場。

最慘不過就是一個死字罷了。

滄笙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摸樣，遺憾地嘆息一聲，「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雖然你不想聽，可我還是要說一下，在下真是來替天行道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從不輕易剝奪生靈性命。放心，你還不會死。」

只不過會生不如死。

綠瓔不相信她的話，人類都是騙子，謊話連篇，沒有一句是真言。

可下一刻，當她被關押在火牢里，每日受火刑焚身之苦時，終於信了，也悔了。

「啊啊——」

包羅萬象地棋盤世界中，綠瓔被一根粗大的鐵鏈鎖住樹身，吊在半空，青色火焰化著火龍緊緊纏繞在樹榦上，時時刻刻都在灼燒她的妖魂。

她痛苦嘶叫，枝椏瘋狂扭動想要掙脫鐵鏈的束縛，卻怎麼也使不出力，反而越是掙扎，纏在身上的火龍越是收緊，好似整個妖魂妖丹都要燃燒起來了！

不過片刻，綠瓔就變成了一顆垂死枯木，失去了勃勃生機。

滄笙手掌上虛浮著棋盤，其中世界她不用細看，只靜心感受便能一清二楚。

綠瓔化著的棋子落在了火牢一格，棋子上刻著一排小字：殺無辜凡人127名，入九州火牢受烈火焚身之苦八百年。距刑滿之日，還剩799年又355天。

「好好在牢里改造，爭取出來以後做一個正直善良又善解人意的好妖。」對於綠瓔的往事，滄笙是同情的，不過人妖殊途，兩人之間也不能完全說是誰對誰錯。

張玉郎為了孝道，想要放棄這段感情，只能說在他心裡，與綠瓔的愛情沒有父母親情重要。

綠瓔痴纏不休，只能說她愛的太深太重。

以至於，在張玉郎發現她的真實身份后，惶恐之下，為了擺脫她的糾纏，毫不猶豫地選擇置她於死地。

「哎~」滄笙無限感嘆，「所以說，老老實實的找個樹妖當相好不行嗎，非要找個書生。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了……」

說著，瞅了眼躺在地上作死人狀的彭安。

這丫簡直是書生中的典型！

除了會叫救命，啥都不會。

滄笙走過去，朝著他的胳膊踢了兩腳，「喂，醒醒，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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