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娘接到娘家小弟的傳信,叫她過去坐坐,說是陪娘說個話借個悶。
反正她也沒事幹,打扮打扮出門去。
可剛走出門口,迎面就撞上一伙人,「大嬸,快讓開讓開,我的天,真是要人命勒!」
我勒個乖乖,大嬸?!宋三娘頓覺晴天霹靂,去你娘的大嬸!
宋三娘氣得滿臉漲紅,雙手叉腰,破口罵道:「大膽的小癟三……」
「哎喲,大嬸,你別擋路,快起開!」為首的漢子將宋三娘推到一邊,急吼吼地朝身後招手,「侯三,快,侯府到了,快將人抬進去。」
宋三娘被小癟三粗魯的推到一邊,差點沒站穩一頭栽到地上,蹭蹭倒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子,頓時暴怒:「好個大膽的賤民!來人,來人,快把這賤民拿下。」
門口的護衛聽到二夫人的喝令聲,齊聲諾道:「是。」
抬著人衝上來的侯三等人見護衛者架勢,忙出聲解釋,「這位夫人,誤會誤會,我們也是太心急了……哎呀,可不能再耽誤了,這是你們家三公子,受了重傷就快死了,夫人您快快叫人把他抬進去醫治呀。」
侯三將半死不活地冷季往宋三娘面前一放,宋三娘被嚇得花容失色,驚叫一聲躲開,顫抖著手指著滿臉糊著血的死人,高吼道:「你們要死啦,抬個死人來蹙本夫人的霉頭!快快,把他抬走抬走!」
侯三急切道:「夫人喂,這是冷季冷少爺,他只是受了重傷,還有一口氣在,沒死呢。」
「冷季!?」宋三娘驚呼一聲,定眼仔細瞧了瞧,她那個的老娘喂,還真是冷季。
一旁的護衛顯然也認出這人是他們三少爺,頓時一聲驚呼,「快去稟報侯爺,三少爺受傷了。」
頓時,安靜的侯府似被扔進了一串鞭炮,瞬間炸了。
「二爺,不好了,三少爺受傷了……」
「老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大夫!快去請大夫來……」
繼子被人打得半死不活地抬回來,宋三娘要是再若無其事的走娘家,只怕會被全京城的人戳著心窩子罵歹毒。
為了名聲,她不僅不能出府,還要裝出一副擔憂傷心的摸樣守在繼子床前伴慈母。
「大夫,阿季他還有沒有救啊?」宋三娘問。
大夫正在給冷季把脈,還沒開口回話,宋三娘就被趕來的老夫人一陣臭罵,「你個烏鴉嘴!會不會說話?!什麼叫還有沒有的救?我的阿季好著呢,當然有救。」
宋三娘一臉委屈,她招誰惹誰了?不就是問句話嘛,咋就不對了。
老夫人將她推開,「一邊待著去!」越過宋三娘,直奔床前,見躺在床上氣息奄奄的孫子,心疼得直叫喚,「是哪個殺千刀的傷了我家阿季喲,找出來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老夫人傷心一陣后,看向診脈的大夫,問道:「大夫,我家阿季傷得重不重?要養多久才好?」
老大夫捋著山羊鬍,面色凝重地沉吟道,「老夫人節哀,季少爺內腑被人震碎,五臟受損,經脈已斷,實在……無力回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