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衾像是故意給宋四小姐難堪一樣,含沙射影地說,「若你們只想讓老夫人吊著一口氣拖過秀女大選,許某自當儘力而為。若是想讓老夫人徹底好起來,還是去找那位施針的女郎吧。不過……」
他兩眼向上翻了翻,不耐地道:「話說在前頭,老夫人的病拖延不得。如果你們請不來那位女郎,又因此錯過老夫人治療的最佳時期,到時候人死了,可怨不得許某人。」
這嘴巴毒得!
難怪他爹不讓他進太醫院。
宋四姑娘聽了他的話,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又好似忌憚一旁的宋三娘,膽怯地看她一眼,猶豫了一下。
宋三娘瞪著眼睛,一時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奶娘楊氏素來精明,她清楚得很,最疼愛宋三娘的老夫人若是死了,那宋三娘在娘家的地位肯定大不如前。雖然,以宋三娘的身份,不用求著娘家人做什麼。可對於一個出嫁的女子來說,不管娘家實力如何,對於夫家,或多或少總有些威懾。
就比如,出嫁女在夫家受了欺負和委屈,總是要娘家人出頭才名正言順。
宋老夫人最疼愛宋三娘,是宋三娘在娘家最大的依仗。
楊氏這麼精明的人,自然不希望老夫人有事。
她輕輕握住宋三娘的手,安撫地一點頭,無聲示意著,讓她別擔心。
宋三娘像是找到主心骨,用力地回握著楊氏的手,慌亂無措地低問著,「奶娘,你說怎麼辦啊?」
楊氏扶著她坐下,並未回答她的話,而是抬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阿萊,問道:「阿萊,你說的那個什麼女郎,她真能治好老夫人的病?」
阿萊不敢把話說得太滿,「那位女郎是這樣說的,而且她是真有本事。」
阿萊激動道:「不久前,老夫人發病厲害,眼看就要、就要去了。那女郎用銀針在老夫人身上隨便扎了幾下,誰知道,老夫人竟然又活了!」
「這件事不止老奴一人所見。當時,在場的除了府里的轎夫,還有大理寺卿府上的蔣老夫人以及她家的奴婢僕役們,他們都親眼所見。」阿萊懇切地重重一磕腦袋,哭訴道,「姑奶奶,老奴不敢騙您。那位女郎極其年輕,老奴原本也是信不過她,後來蔣老夫人用性命作擔保,老奴才讓她給老夫人治病的。」
「那位女郎用銀針治活老夫人後說的話,老奴都還一清二楚。」阿萊一字不差地將滄笙當時說的話背出來,「『老夫人年事已高,這次犯病身體虧損得厲害。而且,我這鬼門十三針只是緩解了病症,須得藥物配合才能發揮最大的效用。老嬤嬤還是趕緊將老夫人送回府,好好請個郎中醫治才是。』那位女郎就是如此這般說道的。」
「這……」宋三娘拿不定注意,轉頭看向許衾,問道,「許大夫,依你看那位女郎說的話可信嗎?」
許衾斂眸,面無表情地說:「鬼門十三針是佛家失傳已久的行醫秘術,此等秘術只有醫術高深之人才能習得。若她真會鬼門十三針,自然有能力救回老夫人的性命。」
「她會,她會。」阿萊連忙點頭。
宋三娘頓時拿定主意,急喝道:「那還不快去把那什麼女郎給我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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