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被窩,加上美男在懷,滄笙很舒心地閉上眼,小憩一會兒。
不是她不懂男女之防不愛惜自己的清白之身,實在是這美男忒蠢!
根本就不知道男女之間那點事兒是怎麼回事。
就是脫光了坦誠相待也不用怕被毀了清白。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滄笙醒了,而且是被餓醒的。
聽到她肚子咕咕叫兩聲,聰明的尊上大人立即明白:「餓了?」
滄笙輕輕點頭,「這個時間該用晚膳了。」語氣一頓,想了想,又道,「人類是**凡胎,需要吃五穀雜糧補充體力,不然就會出現四肢乏力頭暈眼花的癥狀。吃了五穀雜糧就會不可避免的生病衰老……」
剛好走到門外的白老頭一聽尊上大人以後吃了五穀雜糧還要生病!頓時擔驚受怕起來,快步走進屋,一臉焦急地對滄笙說道:「小姑娘啊,你就留在咱們桃花里,別走了。萬一主子生個病,你也好及時診治。」
滄笙回頭瞪視他:「什麼意思?」這是要把她強留下來當鎮宅郎中?
白老頭只當沒看見她的不滿,老臉涎著笑,討好地對尊上說道:「主子,晚膳已經準備好了,請您移駕用膳。」
尊上起身,白老頭立即取下掛在一旁的雪白大氅為其披上。
山河長身玉立,兩手張開,由著白老頭為他打理衣飾。清冷地目光落在不遠處小女人身上,開口對白老頭道:「讓她一塊兒用膳。」
「是。」白老頭應聲。
滄笙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山河來到用膳廳。
自從這些人佔領了桃花里后,就在此處修建了一處富麗堂皇地府邸山莊。
山莊極其奢華,宛如帝宮巍峨恢弘,建築雕樑畫棟,景緻優美繁華。
滄笙坐在用膳廳內,抬眸望眼窗外的庭院,明明是寒冬臘月天,而庭院中碧樹繁花桃蕊爭艷的景象卻堪比新春。
再次見識到這群妖魔鬼怪呼風喚雨顛倒春冬的本事,滄笙頓時老實了。規規矩矩地走到長長的飯桌前坐下,三米長的飯桌上布滿山珍海味,每一道膳食皆是色香味俱佳。
「主子,這些都是皇宮裡的御廚做出來的珍饈。您吃吃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白老頭殷勤地立在一旁伺候他家主子用膳,「主子嘗嘗這道菜,名叫『鳳穿金衣』,以肥美的鴨肉為主料,配以冬筍、香菇,營養豐富又美味。」
尊上氣勢威嚴地坐著,背脊挺拔如松,氣息銳利冰冷。
他身後站著同樣氣勢威嚴的黑衣衛,肅穆著臉,齊齊看著主子,生怕他們主子吃得不舒暢。
滄笙翻個白眼,這哪兒是吃飯,簡直是在打仗。哎,反正也打不過這群沒人性地妖魔鬼怪,既來之則安之。
她神色坦然地端起飯碗,朝著面前那盤蜜汁醬香排骨夾去。
香嫩美味的排骨吃在嘴裡,滄笙享受般的眯起眼,不愧是宮廷大廚做的菜,這味道果真一絕啊。
山河尊上見她這般滿足幸福的表情,對那盤黑不溜秋地東西有些好奇,讓白老頭給他夾一塊。
吃在嘴裡,滋味確實不錯,尊上毫不吝嗇地點頭。白老頭暗暗記下,這道菜主子喜歡,趕明兒再讓廚房做一盤。
「吧唧!」滄笙美滋滋地吃了排骨肉,吐出光溜溜地骨頭。
白老頭見狀,趕緊將手伸到主子面前,好接住主子吐出來的骨頭。
尊上睨他一眼,「幹什麼?」
白老頭著急道:「主子,把骨頭吐出來呀。」
尊上大人看眼滄笙吐出來的骨頭,愣了愣,面無表情地道:「吃了!」
「噗!」滄笙忍不住噴笑。
尊上一個厲眼刀子射來,森森殺氣讓她心肝兒一跳,頓時收斂笑意,嚴肅著臉埋頭吃飯。
差點忘了,這傢伙是個兇殘狠辣又不講理的主兒,萬一惱羞成怒,殺自己泄憤,那可就死得太冤枉了。
白老頭垂頭喪氣地想:好吧,尊上大人生平第一次吃排骨,不知道要吐骨頭。
青鸞安慰道:「沒事兒沒事兒,好多妖怪吃人的時候,也不吐骨頭,而且連皮帶骨更有嚼勁。」
「……」滄笙打個寒顫。
一個黑衣衛從黑袍子里掏出本小冊子,翻看兩眼,稟告道:「主子,白長老。人間凡人脾胃脆弱,骨頭渣子難以消化,吃多了會生病。」
一聽要生病,白長老就渾身一顫,忙語重心長地道:「主子,下次咱們吃排骨可一定要吐骨頭啊。」
尊上大人點頭,又讓白老頭夾了塊排骨。
第二次吃的時候,動作熟練多了。排骨在嘴裡走一圈,美味香甜的肉肉剔下來,光溜溜地骨頭吐出來。
尊上大人眯了眯眼,沒有堅硬粗糙地骨頭渣子,果然比第一次好吃!
兩人吃完一盤排骨,滄笙又將目標投向肥而不膩肥瘦相間的紅燒肉。
滄笙除了喜歡吃紅燒排骨,也喜歡吃紅燒肉。反正她的口味偏重,對清淡是食物無感。
或是她吃美食時的表情太過享受,但凡她吃過的,尊上大人都很好奇的嘗試一遍。
一頓飯下來,兩人之間的感情有了質一般的飛躍。
不過這一點點的小變化瞬間便讓滄笙的一句話給打回原形。
「病也看了,飯也吃了。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滄笙說完這句話,尊上的臉瞬間結成冰,霸道地命令道:「哪兒也不準去,以後就留在這裡。」
白老頭連連點頭,「對啊對啊,小姑娘以後就留在這裡,好方便照顧主子的身體。」
青鸞走過來,道:「滄笙姑娘,你的馬車我已經給你牽回來了。你家裡的親人,我也派人去通知了。置於那條小青龍,他在得知你不打算回去以後,就高高興興地跑去找朋友玩兒了。所以,你就安心的在咱們這裡住下吧。」
被人強買強賣,滄笙惱怒至極,氣得冷笑一聲,「如果我非要走呢?」
尊上眯起眼,眼底凶光迸射,冷冷道:「那就只能讓人抬著你的屍體走!」
話音一落,立在他身後的黑衣衛突然爆發出強烈地殺意。
暴戾的殺氣攜著迫人的威壓滾滾如浪地朝滄笙壓來,滄笙臉色一白,心中畏懼。這些人好強,隨便提一個出來,竟然都比那天與羌武對戰的九嬰妖王還強!
滄笙心底掀起驚濤駭浪,這個浮空島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為何會有這般強大到難以想象地勢力。
她又一次意識到,老虎雖然拔了牙,但圍繞在它身邊的豺狼虎豹卻依然兇惡得張揚著利爪,如果不小心行走,同樣有性命之憂。
滄笙是個審時度勢且惜命的人,絕對不會因為無謂地反抗而喪命。
不過是留下來給人看病,又不是賣身賠笑。
想通之後,滄笙安然點頭,答應留下了。
為了以示重視,白老頭命人將山莊內景緻最好的花溪苑收拾出來給她住。
與之相鄰的是尊上大人住的瑤華殿。此殿其富麗堂皇的程度比起皇宮的宮殿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
白老頭將滄笙安排在與尊上一牆之隔的地方,就是為了方便以後尊上萬一有個頭腦發熱的病症,她好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診治。
滄笙踏入花溪苑,頓時被園中美景吸引。
一條清澈的小溪緩緩在五彩斑斕的鵝卵石上靜靜流淌,一座低矮的精緻紅木橋連接著拱形花門與園子。
園中,亭台樓閣,廊腰縵回;廊下花圃中嬌養著或含苞待放的月季、鬱金香或開得嬌艷欲滴的牡丹、六月雪等花卉。
另一邊的葡萄架下,有個不大不小地水池,池子養著五顏六色地錦鯉。
這麼一副春意盎然地場面差點讓她忘了現在正是寒冬。
欣賞了園中美景,她果斷地提著包袱進屋。
主屋寬敞明亮,且裝飾的風格極其高雅大氣。主屋旁邊還有個葯廬,裡面放著各種草藥。
忽略被人強留下的不悅,這地方簡直太合她的心意了。
「姑娘。」一道清脆嬌鶯聲突然響起。
滄笙一驚,「誰!」她站在屋中,四下環顧,卻不見人影。
一陣輕風卷過,只見窗邊一盆開得風流燦爛地黃牡丹隨風搖曳。滄笙這才注意到這盆牡丹花,只見盆中花朵色澤艷麗,玉笑珠香,風流瀟洒的韻味中又極是富麗堂皇。
滄笙湊近牡丹花,鼻翼煽動,仔細聞了聞,臉上神色有些深不可測。
這時,聲音再次響起。不過卻是從門外傳來,「姑娘,奴婢可以進來嗎?」
滄笙看了眼被微風吹動的黃牡丹,應聲道:「進來吧。」
一個姿態婀娜地少女推開門走進來。
少女身著黃衫,頭戴珠釵,姣好的容顏透著溫順柔婉。
只見她對滄笙福身一禮,柔順恭敬道:「姑娘,奴婢是負責打理這座園子的下人。白長老吩咐,以後奴婢就跟著您,服侍您的起居生活。」
滄笙豎瞳,冷眼瞧著她,一眼就看穿這少女是只花妖,本體就是窗戶邊上放著的黃牡丹。花妖道行尚淺,剛化形不久。看這溫順可親的面容,應該比紅翠盡職盡責的多。
花妖少女善良體貼,她從白長老那兒得知這位姑娘是個凡人。她知道凡人多是害怕妖物,更不敢與妖怪接近,便自覺的離滄笙一米遠。
她再次躬身施禮,釋放善意,「天色已晚,姑娘可是要洗漱安置了?奴婢這就去為您打熱水來。」
「去吧。」滄笙點頭,對這個溫順的小妖很是滿意。
花妖少女也對這個新主子很有好感,長得慈眉善目,很是讓人喜歡吶~
她怕嚇到新主子,不敢表明妖精的身份。規規矩矩地用雙腿走出屋,不過,估計是剛變成人,還不習慣用腿走路,走到門檻前,被一寸高的門檻絆了一跤。
只聽一聲慘叫,滄笙就見開得燦爛嬌艷地牡丹花如被風吹雨打過,狼狽、殘破!
滄笙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奴奴、奴婢沒事。」驚慌地聲音聽起來有些無措和隱忍。
聽著她跑遠的腳步聲,滄笙又看眼那朵缺了一角的牡丹花,挑著眉,呢喃道:「真沒事?」
捂著額角跑到水池邊的花妖少女頓時鬆口氣,慶幸地拍著胸口,「幸好沒被識破……嘶~」她一說話,就感覺臉上生疼。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她伸手一摸,滿手都沾著血。
「天啦。」她驚呼著,垂下頭往水池裡照了照,只見額角上破了個大洞,鮮血汩汩流出。
「完了完了,破相了。」她哭喪著臉,用綉帕將臉上的血跡擦乾淨。
見手上也是血,便想去水池裡洗洗。
念頭剛起,就見水池裡的錦鯉像是受到驚嚇,四處逃散。她也忽然想起什麼,小臉一白,驚叫著轉身就跑。
等遠離了水池,花妖少女心有餘悸地撫著劇烈跳動的胸口,「好險好險,差點忘了那裡不能去……」
「對了,還要去給姑娘送洗漱的熱水。」花妖少女往自己臉上施了個簡單的幻術將傷口遮住,「這麼猙獰恐怖的傷口要是被凡人小姑娘看到,肯定會嚇暈過去,還是遮著一點好。」
等花妖少女端著熱水送到滄笙面前的時候,滄笙盯著她的額頭多看了兩眼,這麼低級的幻術自然瞞不過她。
不過這小妖精想要瞞著,她就當不知道好了。
滄笙一邊洗臉,一邊隨意地與小花妖聊天,「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小花妖柔聲回道:「奴婢叫黃牡丹。」
滄笙瞥了眼那盆黃牡丹,這名字真是直白又貼切。
「多少歲了?」
「156……」聲音一頓,黃牡丹慌忙開口,「奴婢15歲了,再過兩個月就16了。」
滄笙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原來是156歲了。
黃牡丹見姑娘沒因為她說漏嘴而起疑心,暗暗鬆口氣。
滄笙見她像受驚的小兔子,好玩兒極了,便起了壞心,打算戲弄這小妖一番。
雖然這小妖看著挺無辜,可誰叫她跟山河那臭男人是一夥兒的。
既然收拾不了那些窮凶極惡地大妖怪,欺負欺負這隻小妖泄憤也還是可以噠!
長夜漫漫,花妖少女迎來了她妖生當中最恐怖的時刻。
睡到半夜,滄笙被一股尿意憋醒。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撈床下的夜壺,可撈了半夜也沒撈著。
她睜開眼往床下瞅了瞅,沒有。
於是穿著衣服起床,剛打開門,就被一股寒風吹來。她冷得哆嗦兩下,趕緊把門關上。
「天啦,外面這麼冷,還是就在屋裡解決算了。」她從窗戶下將那盆黃牡丹搬出來,自言自語道,「就尿這盆花里,正好給它施施肥。」
牡丹花嚇得如被老流氓調戲的少女般,瑟瑟發抖。
花蕊中,花妖少女慘白著小臉,直呼:「不要不要不要……」
可惜滄笙聽不見,她雙手提著褻褲,正要脫掉,忽然想到什麼,動作一頓,提著褲子走了。
躲過一劫的黃牡丹慶幸地拍著胸口,正要轉身回去睡覺,眼角餘光瞥見一抹冷芒。她嚇得僵硬著身子,回頭一看,見新主子拿著把鋒利的剪刀走過來,嘴裡還嘀咕著:「這朵花長得這麼茂盛,杵在花盆中太礙事了,實在不方便尿尿,萬一戳到我屁股怎麼辦,還是把它剪了吧。」
花妖少女驚得花容失色,淚如雨下,「不要啊不要啊——」
那聲音實在是凄慘無比,讓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可滄笙聽了,卻是渾身舒暢。滿意地摸了摸牡丹花的葉子,擺出慈眉善目地樣子,憐惜道:「哎,萬物皆有靈,如果就為了我自己方便,毀了這麼一株千嬌百媚地牡丹花,實在可惜。也罷,就留著你好好綻放吧。」
躲過生死大劫的黃牡丹對滄笙那是感激涕零,敬若神明。
「嗚嗚嗚~姑娘連一株花草都這麼愛惜,果然是慈悲心腸。」
黃牡丹剛才受驚過度,如今放鬆下來,頓時沒了精氣神。身子一軟,直接倒下,陷入深度沉睡中。
原本,這株嬌艷欲滴地牡丹花就像充滿活力地青春美少女,而現在,那蔫敗的摸樣活像是遭受過無數人凌辱的殘花敗柳!
寒風一吹,幾片失去光澤地花瓣搖搖欲墜。
漬漬,忒可憐!
滄笙心滿意足地回到床上,重新陷入香甜的夢鄉。
窗外,凝聚著陰冷寒氣的水池邊,一股濃重如墨地黑氣忽然竄起,直射滄笙睡的主屋。
------題外話------
啦啦啦,今天特別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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