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去拿兩千兩來!」
好、有錢!
不過……
「你以為兩千兩很多呀?」滄笙怒了,「兩千兩?哼,連我那顆藥丸里的其中一味藥引都買不到,如果要算的話,那可是無價之寶。你們就是把整個太師府賠給我都賠不起!」
「呃?」顧玉簪眨眨眼,「……不收診金就不收唄。幹嘛說得這麼嚇人呀。還無價之寶?一顆藥丸而已,能值幾個錢啊。」
「一顆藥丸而已?」滄笙瞪大眼,聲音提高八度,「那是術士施的血咒!你以為血咒是那麼好解的?!你知不知道我那葯……」
「不好啦!不好啦!二爺,大事不好了。」太師府上門房管事匆匆跑來,急道,「二爺,鬼面右使帶著國師諭令前來,說是有案子需要您協助調查。」
顧二爺聞言,不急不躁,好似早料到朱右會重新再來。他幽幽吐出一口氣,目光深邃地望著素娘,情深似海地低喃:「只要素娘好了,其他都不重要。」
「宋姑娘說得對,救命之恩,堪比無價之寶,不是區區幾千兩銀子就能了事的。」顧二爺鄭重地朝滄笙躬身作揖,「姑娘放心,您的恩情顧某一定銘記在心,以後如果有機會,顧某定當報答。現在顧某有事,就不留二位了。玉簪,你先送阿季和宋姑娘出去。」
「是。」
顧玉簪將二人送到門口,「阿季,你和宋姑娘自己回去行嗎?我想進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看門房管事驚慌失措地樣子,他有點不放心。
「行,你先進去吧。」冷季安慰地拍著他的肩膀,「如果有事需要幫忙的話,可以派人來侯府找我,千萬別跟我客氣。」
顧玉簪:「謝謝,那你們路上小心。」
冷季駕著馬車晃悠悠地回府,滄笙坐在車廂內,雙手托腮地道:「我怎麼覺得好像有人在跟蹤我們似的?」
「不會吧?」冷季運氣於耳目,側目環視四周一圈,沒見著什麼可疑的人,便揚起馬鞭打在馬屁股上,馬車立即飛奔起來。
突然,一個黑影從側前方衝出來,冷季大驚,趕緊拉住韁繩,「吁!吁——」
地面結冰,路濕地滑,馬車一時止不住,直接朝那黑影撞去。
嘭!
那人撞得飛起來,直接拋出兩米,重重砸在雪地里。
「啊!」馬車緊急停頓,滄笙一時沒注意,也差點被甩出去,幸好冷季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
滄笙心有餘悸地扶著馬車,遠遠看著那人躺在地上,像是沒氣了,「怎麼辦?撞死人了!」她緊張地抓住冷季地手臂,「咱們是先埋了還是先報官啊?」
不等冷季開口,她又慌忙道:「還是先悄悄埋了,這樣就沒人知道了。對了,這撞死人到底是算你的還是我的?啊,先前不要把這冤孽算到我頭上呀,我才剛白回來,不想又黑回去……」
「等等,人不見了!」冷季指著那方空地,雪堆里還有個被砸出來的人形痕迹,『屍體』卻沒了。
滄笙慶幸地拍著胸口,「原來沒死啊。」
「不對。」冷季仔細想想,「那人被撞得那麼嚴重,一時半會兒應該爬不起來。」
「哎呀,管他呢,咱們快走快走。」滄笙怕攤上人命惹上冤孽,恨不得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她可不想整天頂著張黑炭臉跑來跑去。
冷季本想下去查看查看,卻拗不過她,只好趕著馬車回去。
街道兩邊關門閉戶,白雪似鵝毛簌簌落下,漆著紅油地馬車朝著街尾漸行漸遠。
躲在小巷內的兩個黑衣人見馬車走遠,趕緊背著被馬車撞飛的弟弟飛奔跑去醫館。
「三弟,你可撐住啊,醫館馬上就要到了。」
被撞的黑衣人嘔吐一口血,捂著抽痛地胸口,哇哇直叫:「不行了不行了,疼得要命,肯定骨頭斷了。哎喲~我怎麼這麼倒霉啊,殺個人都還被馬車撞到。」
「叫你不要剛才動手,你偏不聽我的,看吧,自作自受。」背人的老大都這個時候了還改不了訓斥人的毛病。
老三不服氣,「再不動手,那女人就回侯府了。侯府里圍得跟鐵桶似的,我們又進不去。僱主可是說了,三天之內就要那女人死,不然傭金減半。那可是白花花地銀子,我豈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從我手指縫裡溜走!」
老二瞪眼:「你要錢不要命啊?還有兩天的時間,急什麼,今日回去了,明日興許就出來了。聽僱主說,那女人經常一個人出門,等她落單,豈不更方便?!我說老三,你腦子是不是被狗啃了?簡直蠢得要命。」
老三聽了,後悔得要死:「我怎麼沒想到吶!」
老大背著人喘了幾口粗氣,道:「不過現在做都做了,幸好沒暴露身份。後面的事,就由我和老二來。」
「也只好這樣了。」
*
滄笙和冷季回府時,冷耀武正好接了差事要出門。雙方在門口遇到,冷耀武停住腳步問了一聲:「阿季,你二舅母的病怎麼樣了?有救嗎?」
冷季道:「二舅母得的不是病,而是中了邪術,被人下了巫蠱,現在蠱毒已除,等她再吃幾副調養身子的葯就會恢復如初。」
「被人下了蠱?」冷耀武吃驚問道,「這麼歹毒地手段可知道是何人所謂?」
冷季搖頭:「還沒來得及與二舅舅細說這事,鬼面右使就帶著國師的諭令去了太師府,說是找二舅舅協助查案。」
冷耀武面色一凝,他此刻出門也是因為接到了國師傳來的諭令,這其中會不會有聯繫?
「爹,您如果沒其他事要問的話,那我們就先進去了。」冷季作勢就要進府,卻又被他爹叫住,「等一下,還有個事兒我要跟你說。」
冷耀武瞥了滄笙一眼,將兒子拉倒一邊,低聲說:「那個小丫頭臉上的粉是不是塗太多了?這幾天看著她白得跟紙一樣,怪嚇人的!對了,那日我看那丫頭射箭還行,就是這準頭有點拿不出手,有空你就教教她。」
自從那日滄笙一箭驚鴻,冷耀武便覺得她是個人才,值得培養。關鍵是,這丫頭爽朗大氣對他胃口,不像其他閨中女子嬌滴滴的軟綿綿的,風一吹就倒,動不動就哭!
「咳咳!」立在門口靜候的滄笙黑著臉咳嗽兩聲,她終於明白顧二爺的感受了。話說,冷二爺真不適合講悄悄話,即便壓低了聲音嗓門兒還是納悶大!
哼!滄笙鬱悶地回到嬌客軒,雙手捧著銅鏡看了又看,不滿地嘀咕道:「長得白還嚇人?什麼眼光呀!有道一白遮百丑,這麼白嫩嬌美的臉蛋兒,誰看了都喜歡,就他一劫武夫不懂欣賞,真是白長了一對眼招子。」
冷季顯然也不敢苟同他爹的欣賞水平,不過對他爹說的教授滄笙射箭之事卻是十分贊同。
第二日,冷季將滄笙帶到府中的演武場。
「今日風雪較小,比較適合教習騎射。」冷季將大氅脫下扔給小廝拿著。
因為近來風雪不斷,偌大的演武場上一個人也沒有,正好適合滄笙這樣地初學者練習。
滄笙穿了一襲墨綠色地箭袖騎裝,長發高高束在腦後,整個人看著十分精鍊乾爽。她拿起一張大弓,掂量一番重量:「還挺沉的。」
冷季也隨手拿起一張漆黑地弓,搭箭,挽弓,瞄準,松弦,帥氣地動作一氣呵成!
嗖——
箭矢命中十丈外地紅心。
滄笙眼底一亮,也取出一支羽箭,搭箭,挽弓,正要射出去,卻忽然聽到有道陌生地聲音在演武院地門口響起。
「喲,我道是三哥去哪兒風流快活了,沒想到竟是在演武場陪姑娘練箭。」
滄笙回頭,但見演武院的門口立著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年披著貂毛披風,白凈地臉被脖子上的貂毛遮住一半,只露出雙單眼皮的眼睛。
他額窄眼小,眼底青色浮動,看向滄笙的目光中流露出輕浮淫穢之色,一看就知道是個好色頑劣之徒。
「冷宏?」冷季看著來人,俊眉微蹙。自從生母去世后,他就在祖母跟前長大,與這個繼母生的弟弟相處不多,不過他的斑斑劣跡還是略有耳聞,對他平日的行為十分不齒。
「你來做什麼?」冷季不咸不淡地開口。
冷宏跛著腳走進演武場,目光放肆的打量滄笙。見她杏面桃腮,明眸皓齒,眼底一亮。這般仙姿玉色,叫他心中頓生喜歡。
心想著,之前聽人說她長得跟黑炭包子一樣,對小廝地提議便有些排斥,如今見了真容,心中大為喜歡。如果真娶了她,倒也不虧!
「三哥,我聽下人說,你的這位朋友宋姑娘懂岐黃之術,便想來見識見識。」冷宏走到滄笙面前,擺出溫文有禮地摸樣,雙手作揖道,「在下冷宏,是侯府里的嫡出公子,與三哥是嫡親兄弟。宋姑娘既然是三哥的朋友,便也是我冷宏的朋友。在下不才,在京中還有幾分薄面,如果姑娘以後要是遇到什麼難事,可以直接來找我。」
冷季怪異地看著他,這紈絝弟弟難道真被爹打得改邪歸正了?!
「三哥,你是在教宋姑娘射箭嗎?我也想學射箭,可以跟著一起學嗎?」冷宏才不管他怎麼想,如今先把這美人弄到手才是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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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說好的多更點,結果還是三千。
美妞兒趕緊寄刀片給我,偶要自裁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