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僕恭聲回道:「去的人都沒回來,應該是全軍覆沒了。」
「那些東西,普通人應付不了,應該是鬼面兵出動了。」那人提起小火爐上溫著的茶壺,斟茶入杯,如高山流水。
「鬼面兵只聽從國師調遣,看來國師已經回京了。」奴僕愁眉苦臉地道,「主子,奪靈玉的最佳時機已失,以後想要下手,就更難了。」
那人勾起嘴角,露出高深莫測地冷笑,「放心,這事沒完。」取下玉扳指扔進茶壺裡,聽到壺中發出咕咕響聲,目光微沉,「這次不過是投石問路,後面的事才好安排。」
聽到主子說還有後續,奴僕眼底一亮,不過他又疑惑地問道:「主子,武陽侯雖然執掌三軍,可他嫡長子體弱從文,滴次子又無甚謀略,冷家也無後起之秀,等武陽侯退位軍權只怕會旁落。從長遠來看,冷家與我們並無阻礙。您、為何還要在冷家花心思?」
「冷家不過是個由頭。」言下之意,要對付的另有其人。
另一邊,冷耀武進宮還未有消息傳出,侯府又迎來了不速之客。
繼老夫人之後,大夫人也被鬼面兵帶走了,一同被帶走的還有幾個貼身服侍的奴僕,這些都是陪同老夫人和大夫人去大寶寺進香的僕人。
偌大的侯府,當家主母和嫡長媳都被『請』走,內宅亂成一團糟,無奈之下,將回娘家省親的二夫人宋三娘召了回來,讓她主持中饋。
「到底發生什麼事?娘和大嫂呢?」前幾日老夫人病重昏迷不醒,按照規矩,宋三娘不得不在老夫人床前端屎倒尿地伺候著。
雖然宋三娘不是勛貴公卿出身,可也是書香門第地嫡女,自小就被嬌養著,哪裡做過這些,每次聞著那股屎尿臭她就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後來奶娘給她支了個招,打著回娘家尋名醫地幌子就理直氣壯地收拾東西回娘家住了。如今被匆匆傳召回來接管家務,她一臉莫名其妙!
「難道是娘病死了,大嫂傷心過度也病倒了?」宋三娘小聲嘀咕。
站在她身後的奶娘聽到這話,嚇得心肝猛跳,暗中扯了扯她的袖子,恨鐵不成鋼地看她一眼:這是媳婦該說的話嗎?
恭敬地站在堂屋中央地管事嬤嬤嘴角一抽。呵呵,二夫人還是這麼…有趣!
「二夫人,老夫人昨日已經病癒。宮裡的太後娘娘好久沒召老夫人進宮,十分想念老夫人,也非常關心老夫人的身子,便派人將老夫人接進宮小住,順便讓宮裡的太醫為老夫人調養身體。大夫人帶了幾個用得順手的奴才也一同進了宮,隨身伺候老夫人的起居。」管事嬤嬤三言兩語地將事兒稟明,「侯爺吩咐,讓您暫擔主母之責,主持中饋。」
宋三娘鬆口氣,不是死了就好。可一想到操持家務,她頓時又緊張起來,「這、家中事物向來是大嫂在管,我又不會……」
奶娘見她說『不會』二字,心裡一緊,趕緊扯住她的袖子,搶先道:「梁嬤嬤,既然侯爺吩咐了,二夫人一定竭盡所能地打理好家中事物。」
梁嬤嬤也是個人精,該聽的一字不漏,不該聽的就把自己當聾子。她笑眯眯地福身行禮,「那好,奴婢這就去把各房的管事招來,好讓他們在二夫人面前露個臉,方便以後二夫人差遣。」
管事嬤嬤麻溜地退下了。
「奶娘,我又不會管家,這可怎麼辦呀?」宋三娘嫁進侯府十幾年,從未接觸過府中事務。這些年來,大嫂將府里打理得僅僅有條,她就是個吃閑飯的,現在突然叫她擔次大任,緊張得雙腿都在顫。
「夫人,您先別慌。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奶娘握住她的手,穩住她的情緒,勸誘道,「府里的下人都是各司其職,打理起來並不費力。待會兒等他們來了,就先讓他們說說自己日常做的活兒,吩咐他們照舊就是,不難。」
安撫完宋三娘之後,奶娘就自作主張地招來親生女兒倚翠詢問,「我們走後,府里可有發生什麼大事?」
倚翠興奮道:「娘,你和二夫人離開不久,老夫人病就好了。後來京城裡發生天降妖火地大事,二爺領了公職,協助查案。二爺去辦事之前,鬆了口,答應解了宏少爺的禁,如今宏少爺已經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宋三娘無所謂地恩了一聲,她端起茶杯,喝了口熱茶,閉著眼睛放鬆放鬆。管家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自己做不做的好……
「對了,老夫人醒后,第一個就尋了宋滄笙的麻煩。」
鐺!
素手一抖,茶杯落地,宋三娘嚇得魂飛魄散,瞠目欲裂:「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