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來,滄笙明顯感覺侯府的氛圍有些怪,不過她也沒有打聽別人家務事的癖好,用完早膳就直接去了城外的乞丐廟。
去時,那位患了傷寒的老婦已經不在了。
她向斷腿的乞丐打聽了一下,沒人不知道那老婦去了哪兒,只知道昨晚上半夜,那婦人病好醒來后就不聲不響地走了。
滄笙問過之後就將那人拋之腦後,分別給這些乞丐診了脈,然後去後山采了些草藥,熬了幾鍋葯湯分給他們。
「姑娘真是活菩薩……」
「謝謝,謝謝……」
眾人對滄笙感激涕零,滄笙淡淡一笑,他們發自內心地感激,讓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功德之力的增長,雖然緩慢,但聊勝於無。
遠在千里之外的五里亭客棧中,同樣也有人因為一劑藥方而感恩戴德。
「喲,掌柜的,最近看你笑得紅光滿面,有啥喜事啊?」食客見掌柜的笑得合不攏嘴,一面喝酒一面好奇地問。
佟掌柜揚聲道:「我家老母親的病大有好轉,可不是喜事嘛!」
有人熟知他家情況,一聽他說老母親的病情好轉,頓時嗤之以鼻,不相信地道:「不可能!你娘可是中風,葛爺我還從沒聽說過有誰中了風還能好的。」
「你沒聽說過只能說你沒見識。」佟掌柜一邊站在櫃檯前撥算盤結賬,一邊說,「這回我可是請了京城赫赫有名地錢神醫來給我母親看病,吃了半個月的葯,我母親都能下床走路了。不信你問我店裡的夥計,他們可都是親眼看見的。想當初,我母親嘴眼歪斜,半身麻痹,別說是下床走路,就是吞食下咽都困難……」
眾人見他說得真真切切不像有假,便招來一個店小二求證。
那店小二舌綻蓮花,將錢神醫誇得猶如醫仙下凡,活死人肉白骨不在話下,最後佟掌柜的親娘在兒媳婦的攙扶下出來轉了一圈,眾人頓時深信不疑。
客棧的角落處,一名黑衣男子獨坐一桌,他點了一碟鹵牛肉、兩碟小菜和一壺松花酒。
當看到佟母被人攙扶著出來時,他目光一閃。隨後招來一個店小二,問道:「小二,你們掌柜剛才說的話可是真的?」
小二笑道:「千真萬確。客觀您要是不信,完全可以去打聽,這周圍的人都知道我們老夫人得了中風病,卧床多年。」
男子雙眼一亮,中風病可是頑疾,即便是宮中太醫都無法治好,他再次問道:「那錢神醫真的這麼厲害?」
「當然。」店小二一面給他添茶倒水,一面積極回道,「昨日錢神醫才來給我們家老夫人復過診,還另開了一張藥方,說是老夫人的病已經好了大半。」
聞言,男子激動不已,「你可知那錢神醫現在在哪兒?」
「昨日給我們家老夫人複診后就起程回京了……」
店小二的話還沒說完,黑衣男子就往桌上扔了一錠銀子,急急忙忙地衝出客棧走了。
佟掌柜見了,急聲喊道:「哎哎哎,還沒找你錢吶?」
「不用找了。」那人出了客棧,騎上駿馬,縱馬疾馳而去,方向正是京城。
另一邊,佟母出來活動一圈后,有些乏了,便在兒媳婦地攙扶下回屋歇著。
剛坐下,丫鬟就將錢神醫新開的葯端了來,「老夫人,您的葯熬好了。」
病情好轉,佟母心裡正高興,以前看到黑糊糊地葯就厭煩,如今見了恨不得多喝幾碗,這樣她的病指不定能好得更快。
佟母接過葯碗,也不矯情,豪爽地一口喝完,連兒媳婦遞過來壓苦的蜜餞都被她拒了,「以後不吃這玩意兒了,免得沖了藥性。」
說完,她自己撐著拐杖起身,想要去床上躺著睡會兒,誰知走到半路,忽然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地上倒。
「娘!娘?」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老夫人又發病了——」
頓時,佟家亂成一鍋粥。
聞聲而來的佟掌柜見老母親躺在床上渾身抽搐,嘴眼歪斜,嘴角口水直流,恍若回到半個月前,心裡頓時蒙上了一層陰霾,擔憂不已:「怎麼了?怎麼了?怎麼突然又發病了?不是說病情大好了嘛。」
丫鬟跪在地上害怕得直哭,「老夫人喝完葯就突然這樣了,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就發病了。」
這時佟掌柜夫人將匆匆趕來地金大夫迎了進來。
金大夫見到佟母發病的摸樣,也驚愣住了,他一邊診脈一邊詢問佟母發病前的狀況,一聽丫鬟說是喝完新開的藥方才發病的,便讓丫鬟將新開的藥方拿來。他看過之後,並沒有察覺有什麼問題。
鬼使神差地,他又吩咐丫鬟將老夫人以前吃的那副葯的藥方拿出來。
他拿到藥方一看,頓時驚呼出聲:「這不是我師父開的那張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