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要是無事,我們就先走了。」滄笙給冷季等人使了個眼色,叫他們麻利上車。
「不準走!」赤腳老道氣勢一凜,一道黑色光芒從他身上衝天而起,黑芒在半空中幻化成一隻巨手。巨大手掌遮天蓋日,帶著危險迫人的威壓,含怒朝冷季拍來。
巨手襲來如雷霆之擊,掀起地刺骨寒風吹得冷季都睜不開眼。
秦軒之和雲楚涯見了,大驚失色,「冷季!」
冷季氣運丹田,出手抵抗,卻不料丹田內空空如也。他臉色一白,這才想起因為被夢魔傷了元氣,至少半個月都無法動武。凜冽地殺氣撲面而來,他的心頓時沉入谷底。難道他今天就要死在這兒了嗎?
就在冷季絕望之時,耳邊響起滄笙那清脆如鈴的聲音:「敖青!」
聲音不大,卻傳得極遠。
下一刻,一道憤怒地咆哮聲從城中遙遙傳出:「是哪個找死的上門踢館子!?」
緊接著,一道青光從城中射出,青影劃過天際,瞬息落至滄笙的馬車前。
秦軒之等人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青影的身形,就見他又化著一道殘影如炮仗般沖向半空中的巨手。
轟!
兩物相撞,激起千層巨浪!
猛烈碰撞掀起的剛猛勁風摧枯拉朽的朝四周擴散,將周圍站的人群全都掀翻在地,城門外的小攤也颳得東倒西歪。
當風靜沙止后,青影的真面目顯露出來。
敖青嘴裡叼著根冰糖葫蘆,以守護者的姿態站在滄笙面前,瞪眼看向赤腳老道,喝罵道:「你個老不死的,為什麼要攻擊我們的人。」
「他、他……」秦軒之瞠目結舌,這是他第一次見識到敖青的厲害。
赤腳老道比秦軒之更驚訝,他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敖青。
老道是修道之人,五感比普通人更通透。他自然看出這個小青年不是普通人類,可身上又沒有妖邪之氣,一時竟然不好判斷對方的身份。
「喂!小爺問你話吶。」敖青咬了一顆糖葫蘆含嘴裡,囂張地指著老道,「尼是木是想打架,小爺偶奉陪到底哦~」
「你……」老道正要說話,突然一道嬌細女聲從遠處傳來:「師父!」
遠處,一輛華麗的車輦緩緩行來,車身是由金絲楠烏木所制,四角飛檐掛著明珠流蘇,四面車身掛著雲舞紅霞輕紗,其內,坐著一名嬌艷美麗地宮裝華服女子。
女子身著金線滾邊的紅霞羅裙,手挽嫩黃翠煙軟紗,風髻霧鬢,紅妝描眉。
「容絮徒兒,你怎麼在這兒?」赤腳老道見到女子,愣了一下。
女子款款下車,輕移蓮步,身姿婀娜地走上前來,施然一禮,「徒兒容絮拜見師父。」
女子長得一雙杏仁眼,柳眉彎彎,瓊鼻櫻唇,舉手投足間如詩如畫,高貴優雅。
敖青見到女子,眼睛一亮,頓時詩興大發,搖頭晃腦地念道,「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
他一個閃身來到女子身前,一改先前的囂張不羈,摸出也不知從哪兒撿來的摺扇,風雅地扇著風,「姑娘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綠波。真是眉如翠羽,膚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
「……?」冷季和雲楚涯面面相覷,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敖青溫和有禮地拱手問道:「請問姑娘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家中親人幾何……」
「敖青!」陰測測地警告聲突然打斷他的話。
「!」敖青回頭,見滄笙臉色有點陰沉,聲音戛然而止。
女子卻是好脾氣地朝敖青頷首點頭,「公子有禮,小女子姓劉,名容絮。」隨後,她又向雲楚涯和冷季點頭問禮,「雲小郡王,冷公子,二位安好。」
「容郡主安好。」雲楚涯和冷季回禮。
雙方几人見禮時所道出的信息讓秦軒之大吃了一驚,他沒想到這個女子竟然是郡主,而一路同行的雲楚涯竟然是郡王!
他愣愣地沒回過神來,直到那個容郡主又開口說話了,他才恍若被驚醒一般。
劉容絮道:「……剛才容絮遠遠瞧見師父他老人家與各位像是有些誤會。」
「令師好像很喜歡我們買的匕首。」雲楚涯含蓄地說一半留一半,不過下面一半是什麼意思,大家心裡都清楚。
劉容絮看了眼冷季手裡的匕首,目光驟然一縮,眼底發熱,心裡頓時明白師父為何要強行留下這把匕首。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寶貝啊!
她壓抑著狂跳地心口,不動聲色地從袖中拿出綉帕,擦了擦額角,柔聲細語地道:「不知冷公子出了多少錢買下這把匕首?容絮再出十倍價錢。」
「師父他老人家向來視外物如糞土,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赤腳襤褸的形象,我們這些做弟子的想要孝敬他,他死活都不要。如今,好不容易遇上師父他喜愛的物件,就是傾盡家產,容絮也願意給他買來。」劉容絮的話說得似水柔綿,可態度卻傲慢強勢,「冷公子,你開個價吧。」
冷季臉色有些不好看,卻又隱忍著不滿,似乎對這個容郡主很是忌憚!
就連雲楚涯也按下了脾氣,心中雖不憤,臉上卻沒表露出來。他眸光一轉,來了招禍水東引,笑著出聲道:「恐怕要讓容郡主失望了,這匕首不是阿季買下的,是與我們同行的滄笙姑娘買的。你要買匕首,得問過滄笙姑娘才行。」
高傲地劉容絮這才吝嗇地將視線施捨給滄笙。
她微微高抬起下巴,冷眼打量著滄笙,那股從骨子裡散發的高傲冷慢直衝滄笙而去,「是你買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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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美妞兒,周末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