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陽雲里霧裡，蹲在小華夏身邊，安慰道：「華夏不哭，娘親不是好好地待在這裡嗎？她這是突破境界了，氣息肯定會變得和以前不一樣的。」

小華夏搖了搖頭，指著已經游遠的綠幽靈和四散離開的鬼臉蝶。娘親不在了，她契約的靈獸都離開了，只有火火雙目含淚地蹲在自己身邊。

首陽覺得那裡不對，但是說不上來。

雷柱終於消失了，「鶯時」慢慢睜開眼睛，如同重生般看著這個世界。這種感覺有點奇怪，但是真好，至少首陽的目光很溫和。

「你這個壞女人。」小華夏抹了一把眼淚，破念直指「鶯時。」

在鶯時的身體里醒來的冰語，適應了一下新身體，掩去眼中的不快，一臉溫柔地看著小華夏，「華夏，是母后呀，母后終於突破到往生之境了。」

「你不是我娘親，你是那個壞女人。」小華夏沒有將破念放下，但是也下不去手。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冰語起身朝著小華夏走來，看來之前給的教訓還不夠，竟然敢在王的面前這樣說自己。

小華夏生怕傷到娘親的身體，一步步往後退，「你別過來，我會殺了你的，我要為娘親報仇。」

首陽在一旁簡直看不懂這是什麼情況，只是覺得突破后的鶯時，有些反常，也有一些，陌生。

火火高聲嗷叫一聲，擋在小華夏面前。它只是高階靈獸，不能人語，自己和主人的契約解除了，再也沒有人能聽懂自己說什麼，但是主人離開的時候，交代自己守護小主人，這是主人最後的心愿。

首陽見火火也對鶯時露出凶光，當即伸手攔下鶯時，蹙眉問道：「你到底是誰？」

冰語沉思一下，學著鶯時的口吻說道：「首陽，是我，我是鶯時啊。」

首陽隨即問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兒？」

「西涼，這還用問嗎？」冰語自然清楚，當初王就是去西涼的時候，認識鶯時的，這個問題太簡單了。

「具體點。」首陽心裡已經有了疑惑。

「西涼王宮。」冰語能夠想到的只有這個地方，當時鶯時是西涼王女，被指婚給首陽，不在王宮能在哪兒？

首陽臉色一沉，果然不是鶯時。自己第一次與鶯時見面，是在夢三生，還是春光一度。

「不要相信她，她是那個壞女人。」小華夏著急地說道，真怕爹爹相信她，娘親不在了，她不過是住在娘親的身體裡面。

首陽知道小華夏說的壞女人是誰，唯一傷害過小華夏的女人，只有冰語，而且之前小華夏說了，當初就是冰語假扮自己的樣子，才重傷了鶯時，還提到什麼無香，化靈絲。二話不說，首陽握著噬魂劍擋在冰語面前。

冰語陰翳地看著小華夏，繼而大笑起來，「我現在可是整個大陸唯一的往生之境，你們就算是加起來，也不會是我的對手。首陽，我不過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為了這個，我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