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蕭聲，好生悲涼。」水心拿著一個毛領披風走了出來，將披風為鶯時披上，便站在鶯時身邊陪她一起聽這蕭聲。

「是啊。」鶯時嘆了一口氣，「從來都是我欠他的，縱便傾盡此生，也無力報答。」

「小姐，其實你可以跟他走的，等辦完了這裡的事情，再無牽挂，就可以和他遠走高飛去過神仙一樣的日子。」水心近日是越來越看不明白鶯時在做什麼，難道她已經被這個東初王蒙蔽了心智，忘記了那些國讎家恨嗎？

「走不掉了。」鶯時看著蒙蒙的天空，從自己第一次進入東初王宮的時候，就將心落在了這裡。

水心有些責備地看著鶯時，「是小姐不想走吧？」

鶯時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水心的話，自己怎麼會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可是，自己就一意孤行陷在了這裡，其他的一切，早就無力去想去做了。

「小姐，不管你怎麼想的，水心都依你，只是希望你不要有所遺憾，帶著愧疚去生活。」水心想了想，還是將最近發生的一件事情告訴了鶯時。

鶯時聽完水心的話，心中大驚，那個莫名出現在水心心裡的聲音，必定是賀年年無疑。賀年年還真是無處不在，現在又不知道找到誰來對付自己了。

來自華夏大陸的媚葯？那湯是冰語做的，難道賀年年現在找到的人是冰語？

「小姐，水心想過，如果那個聲音說的是事實，其實你真的不用去背負不屬於你的這些傷痛，自己怎麼開心就怎麼過活了。」水心這些天也輾轉反側多時，如果鶯時不是真正的鶯時，為什麼要讓一個與此無關的人來負責？

「水心，你不明白，就算是是事實，但是該享受的該擁有的，我一樣不落地得到了。」鶯時永遠不會忘記，葭月對自己那發自內心的好，明明就是頂著鶯時的身份享受了這一切，完事兒了拍拍屁股走人，著實沒有良心。

蕭聲消失了，鵝毛大雪開始鋪天蓋地的落下。

這雪一下就是一夜。翌日清晨，大批的侍女前來為鶯時梳妝打扮，小華夏照例先去給蘭秋問安，首陽那邊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按照東初的習俗，鶯時這一日是要從太陽殿出門，沿著龍騰城的主幹道遊行一圈，重新回到王宮，到大殿和首陽拜天地諸神。

首陽一身明黃色的正裝，在吉時剛到的時候，出現在了太陽殿，他身後跟著的，是陪伴多年的獨角獸。獨角獸背上馱著花車，花車四周掛滿了綉著金色太陽的輕紗幔帳。

鶯時頂著首陽親自督造的鳳凰頭冠，身穿蘭秋送來的鳳凰羽衣，踏出房門的瞬間，看到首陽震驚到骨子裡的驚艷。大抵，我就是那個你想娶的人，而你同樣是我今生今世唯一想要嫁的人。

首陽朝鶯時伸出手，鶯時淺淺一笑，將手放到了首陽手心裡，第一次覺得，首陽的手心可以那麼暖。首陽握緊鶯時的小手，就想這麼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