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陽將南宮帶到書房，取出一壇酒，愉悅地看著南宮說道：「這是鶯時新釀的桂花釀，雖不是陳年老酒，滋味卻是比陳年老酒更勝一籌。」

南宮點了點頭，也看不出來什麼表情，淡淡地說道：「以前都是你到我哪兒混酒喝的。」

首陽一邊倒酒一邊感嘆了一句，「今時不同往日。」

「也對。」南宮端起酒杯，先和首陽喝了一杯。

「今日怎麼得空來我東初王宮？」首陽隱隱覺得，南宮這次前來，是為了鶯時。自己雖然常去南元找南宮喝酒，但是南宮一次都沒有進過東初王宮，這還是第一次，並且以舊友的身份。

南宮抬起頭來，看著首陽問道：「她還好嗎？」

首陽皺起了眉頭，說實話，很不想回答南宮的問題。鶯時是自己的女人，一個男人問自己，自己的女人好不好，這不只是不好回答，心裡還很不舒服。

南宮重新滿了一杯酒，「唐突了。」

首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喝酒。

兩人這你來我去的，只喝酒，什麼都不說，一直喝到傍晚時分。

「你住我宮裡，還是驛站？」首陽起身，還惦記著晚膳要陪鶯時和小華夏用。

「首陽。」南宮坐著沒動，欲言又止。

「如果事關鶯時，作為她的朋友，你可以去見她，如果還有別的目的，恕我並不十分歡迎你。」首陽承認自己很小氣，尤其是事關鶯時。南宮對鶯時的心思，自己並不是不知道，別說什麼救命之恩之類的，反正自己就是不願意鶯時被他惦記著。

南宮從儲物靈器中取出一個盒子，盒中裝著土之靈，「這是我南元的王室信物。」

「作甚？」首陽搞不明白，南宮拿著南元的王室信物來東初王宮找自己，這是要？

「以我們的交情，我會是你一統大陸的絆腳石，相信有我在，你不會像攻佔其他國家一樣對南元出手，但是你一統大陸是貼板上釘釘的事情，我不如自己將南元拱手相讓，還能避免那些生靈塗炭。」南宮冷靜地看著首陽，將盒子往前推了推。

南宮說的是事實，經歷這三年，東初已經養精蓄銳差不多了，但是遲遲沒有對南元出手，還真是因為南宮的原因。南宮於鶯時有恩，也算是自己唯一的知己。對於這個問題，首陽一直很矛盾。

「條件。」首陽雖然知道南宮是一個不喜歡戰事的人，他愛民如子，勤政仁愛，但是真要打起來，南元地勢易守難攻，南宮也不是怕事的人，自己還真討不到什麼好。他現在將土之靈送來，必定有所求。

「大陸歸你，我帶鶯時走。」南宮平靜地看著首陽。來之前已經想了很多，唯一的辦法就是賭，賭江山和鶯時之間，首陽會如何選擇。

老東初王一生的功績就是取得北荒，首陽用盡一切辦法將西涼和龍騰奪下，南元卻是他們暫時啃不下來的一塊硬骨頭。南宮覺得，首陽在乎大陸一統，會勝過鶯時許多，否則怎麼會發生之前鶯時遇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