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時感覺脖子上的力道輕了一些，轉身將門關上，整個世界重新回到昏暗中。

要是之前賀年年可以通過肉身牽制自己，他早就這麼幹了，問題一定出在這裡。鶯時環顧四周，想要找到什麼陣法之類的東西。

「別找了，聞到御靈香的味道沒有？」槐序不以為然地看著鶯時，連姿勢都沒有改變過。

御靈香？鶯時細嗅一下空氣中瀰漫的死人一樣的氣息，難道就是這個？之前還以為是槐序重傷要死了，才散發出這樣像極了死亡一樣的氣息。

「不用我教你怎麼做吧？」槐序的聲音突然變得狠厲起來。

「殺了我吧。」鶯時淡淡地回了一句。自己現在已經可以說是了無牽挂了，首陽很喜歡小華夏，對他極好，自己不用再去擔心小華夏的歸宿。雲嫻和老閣主不日就要回天工閣，至於那些靈獸，可以交給小華夏，這樣的話，沒有人再能欺負他。

「鶯時，快走。」槐序的臉上，有掙扎的神色。好像槐序自己在和賀年年搶這具身體的歸屬權。

鶯時凄然一笑，走不走，又有什麼關係呢！沒想到這麼短暫的時間內，自己想到了這麼多東西。

槐序見鶯時不動，趕緊說道：「他不能同時操縱兩個身體，我在逼他的那具身體自殺，你乘機出去找門外的御靈師，讓他將我的精魄收走，毀了這具身體，他就回不來了。」

難怪槐序能搶到身體的歸屬權，原來是賀年年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可是聽完槐序的話，鶯時相反還沒了主意。

「御靈香的效果只有一個時辰，你別猶豫。」槐序急急地說完，臉上掙扎的神色又開始了，槐序整個人看起來很痛苦，之前流失的是靈力，現在連生機都開始流失了。

鶯時心中突然萌發出想要去救槐序的想法，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又怎麼可能和賀年年這種人搭上關係。好好的隱月閣，不是毀在他手裡，而是毀在賀年年手裡。

槐序的臉色重新平靜下來，就在鶯時想要知道現在是誰在操縱這具身體的時候，槐序從矮几下摸出一把匕首，用盡最後的力量，刺進了自己的胸口。

鶯時掠到槐序身邊，想要幫他，可是槐序搖了搖頭，看著不斷湧出的血液，釋然地笑著說道：「鶯時，我從未想過傷害你。」

這句話，讓鶯時頓時亂了方寸。和槐序認識到現在的一幕幕，雖然都是賀年年精心設計的，但是槐序真的從未傷害過自己，甚至幫助自己良多。那個死皮賴臉的槐序，那個謙謙公子的槐序，那個睿智幽默的槐序……

「別怕，我去找招瑾，他是御靈師，他一定有辦法將賀年年從你身體裡面趕出去……」鶯時將手按在槐序的傷口上，治癒之力湧出，這一刻，鶯時什麼都想不起來，只想救他。

「命運從來都是公平的，我傷了華夏，就用整個隱月閣和這條命去贖罪吧……」槐序抽出匕首，鮮血洶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