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痛苦地閉上眼睛，有了剛剛鶯時給的那點治癒之力撐著，說話也沒那麼費力了，「一時好奇，一念之差，是我讓入體。」

鶯時大惑不解，難道一個人的身體裡面真的可以容得下兩個靈魂兩個意識？自己雖然是魂穿異世來到鶯時的身體裡面，但是是在鶯時本身的意識死亡且消散的前提下，現在槐序和賀年年卻是共用著一個身體。

「他想抓我兒子要挾我？」鶯時不由自主地退後，如果是賀年年，那就想得通了，一個連自己養父都殺的人，他會在乎什麼？

「嘖嘖嘖，音詩，我在你眼裡就那樣不堪？這鍋，我不背的哈！」語氣一變，槐序的嘴角露齣戲謔的笑容。

鶯時懵了，這槐序一會兒是自己，一會兒是賀年年，到底怎麼辦才好？「就算不是槐序做的，也是你指使的。你不是說他是你在這個世界的使徒嗎，做什麼不是受了你的意？」

「那還是讓他跟你說清楚比較好。」話音一落，槐序的眼神變得黯然。

鶯時知道，現在是槐序的意識。這樣子還真好呵，想乾的事情就搶著出現，不想面對的事情，就躲起來丟給別人。

槐序低著頭不敢去看鶯時的眼睛，之前就覺得那個小孩兒有點眼熟，後來才想起來，他的眉眼之間，是鶯時的影子。

其實在發現那個小孩子為自己的斷臂接骨的時候，槐序就想到了鶯時，鶯時也是一個很全能的人，只是當時不願意也不敢相信那個小孩兒與鶯時有什麼關係。

鶯時見槐序沉默不語，有些失望地看著他說道：「其實憑藉我們的交情，你哪怕是傷害我，我也會原諒，除了小華夏，他是我在這個世界最重要的人。」

鶯時還記得自己得知，槐序是賀年年在這個世界的使徒的時候，自己的心情。那個時候真的沒有很生氣，但是猜到有可能是槐序傷了小華夏的時候，自己除了憤怒，更多的是失望。

槐序再怎麼是賀年年的使徒，他首先也是一個人，一個獨立自主的人，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應當分的很清楚。

「對不起，鶯時，我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槐序聽到鶯時的話的時候，那種無地自容的感覺狠狠地抽著自己。

「他逼你了？」鶯時問出這話的時候，覺得自己是瘋了吧？面對一個傷害自己兒子的人，自己居然妄圖聽他的解釋。

槐序搖了搖頭，更加愧疚，「之前的時候，他並不能佔有我的身體，你還記得很久以前，我送你的那本隱匿之陣嗎？最後一章是魂行賦，記載的是一種秘術。我就是通過哪種秘術，想要偷窺那個屬於你的世界，所以和他達成協議，我進入他的身體，他進入我的身體。」

說道這裡的時候，槐序悄悄看了一眼鶯時，卻看到面無表情的她，或許一切都是自己一廂情願吧！如果自己沒有因為那個男人去遇見鶯時，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