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時知道，一般只有在面對更難的挑戰，首陽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看來前路並不好走。「那些鮫人也不知道去了哪兒，要不然抓一個來給我們帶路。」

「沒用，這些鮫人只是普通的鮫人，它們沒有資格進入三珠樹，只是在這裡防守的。」首陽面無表情地說道。三珠樹不大，等級制度卻是十分嚴格。一般的鮫人只能作為防守三珠樹外圍的小兵，成年鮫人可以通過選拔進入內圍，然而真正的核心地帶，是不會有鮫人存在的。

龍君有些疲態，已經返回混沌之境中，鶯時有些心疼，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龍君疲憊的樣子。兩人繼續前行，這一次，兩人都提高了警惕，誰知道這個鬼地方還有什麼等著自己。

「起霧了。」鶯時發現身邊開始升騰起薄霧，忍不住說了一句。

「這些霧是第二道防線，看來我們的方向沒有錯。」首陽比較淡定，只要方向不錯，那麼距離三珠樹就越近，找到小華夏的幾率就高了很多。

不多時，升騰起的薄霧已經變得濃厚，連天上的月亮也消失不見了。

首陽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抓住了鶯時的手。鶯時記得，在遺迹中的時候，首陽大部分時間都是抓著自己的手的，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兩人的速度慢了很多，耳邊傳來隱隱約約的水流撞擊礁石的聲音，估計距離登島不是很遠了。

水流撞擊礁石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慢慢變成了鬼哭狼嚎的聲音，聽的人心裡發慌。不知道小華夏經過這一段的時候，害不害怕。

「這些年，我一直將他養在混沌之境中，很少去經歷外界的事情，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鶯時突然說了這麼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緩解內心的恐懼，亦或是想要告訴首陽有關小華夏的過往。

「別擔心，我們的兒子不會有事的，他很聰明，或許都用不著我們去找他，他就先找到我們了。」首陽不懂得如何去安慰別人，但是提到小華夏，自己由衷地為他感到驕傲。

「我不應該一直讓他待在混沌之境中，他終究要去經歷人心的複雜和險惡，才能得到真正的成長。」鶯時有些愧疚，混沌之境就像一個溫室，將那些鶯時認為會傷害到小華夏的東西擋在外面，他甚至都不知道什麼是黑白，什麼是是非，什麼是善惡。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其他的那些東西，我們以後慢慢教他。」如果連鶯時都感到愧疚，那麼自己算什麼？這麼多年，自己什麼都沒有為他們母子做過。

在這說話的空擋，兩人都發現了不對勁。明明是按照一個方向走的，但是那些聲音反饋回來的距離，一直沒有改變過，兩人就像在原地轉圈一樣。

霧濃得彼此之間都看不太清楚，更不要說看四周的環境，那些隱隱綽綽的聲音讓整個迷霧顯得鬼氣森森，要不是兩人的定力夠強，估計現在已經脊背發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