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諾兮的臉色越來越好，開始有蘇醒的跡象，鶯時準備驗證自己的第二個假設。

收回吞噬之力，釋放出治癒之力，只是這一次的治癒之力，不為了救人。果然，治癒之力以另外一種情勢進入諾兮的身體，沒有治癒她的同時，還肆意破壞著她的靈根，吞噬著她的生機。

難怪世人都說，任何東西都是有利有弊的，沒有絕對的好，也沒有絕對的壞。治癒之力這麼好的東西，當你不拿它救人的時候，也可以用它殺人。

「小姐，諾兮王妃好像又開始不好了。」水心不知道鶯時在做什麼，但是看到諾兮的臉色重新變差，趕緊提醒道。

「我知道。」鶯時沉重地說了一句，收回了治癒之力，改成吞噬之力去將那些破壞她生機的力量吸出來。

沒想到居然是這樣子，自己在忙著治療三尾的時候，諾兮對自己出手，在自己也並不知情的情況下，讓治癒之力變成攻擊力侵蝕了諾兮的靈根。

吸出了那些力量，鶯時起身，沒有將諾兮全數治好，讓她自己慢慢調養回來吧，自己也好有幾天清凈日子過。

看到鶯時出來，最先奔進寢殿的，是諾兮的貼身侍女。確定王妃真的沒事了，這才將結果報告給首陽。只差沒補上一句，要不是她下的毒，她怎麼可能救得了王妃了。

鶯時看著首陽，神色複雜，最後還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諾兮王妃慢慢調養一段時日，就能恢復如初了。」

首陽點了點頭，看著鶯時臉色不太好，很想問一句是不是累著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了。」鶯時此刻有很多疑惑需要理清楚，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呆。

首陽點了點頭，鶯時福了個禮，轉身帶著水心離開了諾兮的院子。

回去的這一路，鶯時的腦海中不斷閃現出當年首陽將匕首插進自己心臟的情景，他的眼神那麼冷，冷得自己就像待在地獄裡面一樣。可是，就算是自己換了一個身份出現在他身邊，他也沒有用那樣的眼神看過自己。什麼地方出錯了？

這大陸上，擁有治癒之力的人不多，當時自己所知道的，擁有治癒之力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冰語。如果是她，那麼她是怎麼將這股力量放進自己身體的？

剛剛冰語來看過諾兮，她應該知道這是治癒之力的另一種存在形態，為什麼她不救諾兮？

一連串的問題，想得鶯時覺得自己的腦袋快爆炸了。

走到半路的時候，天邊出現魚肚白。鶯時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沒想到這一折騰，天都亮了。

「小姐，你臉色不是很好，我們趕緊回去休息吧！」水心覺得這一晚，自己經歷的膽戰心驚，比在緋羽身邊十多年經歷的都要多。

「水心，如果有些事情的真相，和你想的遠遠不一樣，你會怎麼做？」鶯時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

水心思索了一下，「雖然奴不知道小姐為什麼這麼問，但是真相就是真相，還是得去面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