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鶯時的臉色不對，小華夏不敢繼續問下去，好像娘親不高興了，可是老閣主為什麼那麼高興呢？

「寶貝，爹爹和娘親一樣，就是照顧小孩子長大的人。」鶯時蹲下身，撫摸著小華夏的小臉。

有些東西，不是想要隱瞞，就可以一直瞞得住的。小華夏會長大，但是自己不希望他帶著仇恨和其他東西長大，他應該是快樂的，擁有無憂無慮的童年。

如果他知道他的爹爹是誰，知道他的爹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還會那麼無憂無慮嗎？鶯時不敢想象，真相浮出水面的那天，小華夏會有什麼樣的痛苦掙扎。

「孩兒有娘親就夠了。」小華夏似懂非懂地看著鶯時，他不喜歡娘親生氣，只喜歡看著娘親笑。娘親笑起來的時候，整個混沌之境中的花都開了。

鶯時給小華夏換掉身上汗津津的衣服，哄他入睡之後，鶯時離開了混沌之境。這是第一次，自己不想陪在小華夏身邊，或者說，是不敢。

躺在驛站的床上，鶯時一直在想，自己不告訴小華夏這些事情，到底是對是錯？自己現在的選擇，又是不是自欺欺人，在藉機將小華夏送回首陽身邊？

心裡突然多出很多惶惑，鶯時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幹嘛。

昏昏沉沉地睡去之後，很久不做夢的鶯時，夢到自己站在自己面前，沒錯，就是站在自己面前。自己的肉身躺在營養液中，呼吸沒有停止，整個肉身的身體機能也在正常運轉，雙眼緊閉，沒有意識。

「好久不見。」賀年年的聲音在鶯時的身後響起。

鶯時回頭，正好對上賀年年陰翳的眼神。「你……？」

「音詩啊，你以為你這三年不睡覺，我就找不到你了嗎？」賀年年走到杜音詩的肉身面前，伸手撫摸著杜音詩的臉龐，那眼神深情得就像撫摸深愛的人一般。

沒錯，鶯時已經三年沒有睡過覺了，就是為了斷絕和賀年年的聯繫。這三年，鶯時一直用靈力和治癒之力維繫著身體的正常運轉，還好修持者修鍊的時候，可以進入無妄之境，封閉五感，不與外界接觸。

「把你的臟手拿開。」鶯時看著賀年年撫摸自己的肉身，噁心得想吐。

「臟手？我可是每天都這樣做的哦！」賀年年繼續深情地看著鶯時的肉身，「如果你不將不死之葯帶回來，我可能還會做出更噁心的事情。」

鶯時鄒起眉頭，真想將賀年年一巴掌拍死。

「別試圖離開夢境，忘了告訴你，我在龍騰大陸的使徒，可不止槐序一個人，你要想你的小華夏好好的活著，就乖乖將不死葯帶回來給我。說不一定我一高興，就毀了你的肉身，讓你永遠留在那裡，跟你的小華夏共享天倫呢！」賀年年邪魅地笑著。

毀了肉身就可以永遠待在龍騰大陸？鶯時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自己一直擔心賀年年會用什麼方法將自己的靈魂從鶯時身上剝離，強行回到肉身之上，所以才想著要給小華夏一個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