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什麼時候成親?」鶯時記得那個叫如煙的姑娘,雖然是個普通人,倒也活潑可愛得緊,和緋爻在一起,算得上良配吧!
「下個月初八,那個時候,你都到東初了吧!」二娘有些傷感,內心還是挺希望緋羽能夠看到緋爻成親的,畢竟這樁婚事,沒有鶯時的手筆,還成不了。
「那姐姐現在這裡恭喜你了。願你們早生貴子,白頭到老。」鶯時看著緋爻,由衷地祝願。
緋爻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聊得差不多,二娘準備帶著緋林和緋爻離開。鶯時將他們送到門外,緋爻和二娘說了一句什麼,又折了回來。
「二弟弟還有什麼事嗎?」鶯時不解地看著緋爻。
緋爻看了一眼一旁的水心,水心自覺地退開了。
「你才是神醫渡吧?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代替姐姐嫁到東初,但是我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如果你有困難,想辦法捎信回來,我們一定不會不管你。」緋爻認真地看著鶯時。
鶯時笑了笑,緋爻和真正的緋羽也沒有怎麼相處過,他怎麼認出自己的?「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緋爻咬了咬嘴唇,將一隻木藤簪子從袖中掏出,遞給鶯時。
接下來,鶯時開始沐浴,再過一會兒,就會有人來接她去往驛站,準備出發去東初。
鶯時沐浴完畢,水心開始為鶯時梳妝,鶯時撫摸了一下緋爻送給自己的木簪,將它遞給水心。
「這木簪會不會顯得太寒酸?」水心接過木簪,有些疑惑,自己是修持者,一眼就能看出這木簪並無任何特別之處,神醫為何要用?
「這是一支有祝福的木簪。我們此去東初,前路險阻,正需要這麼一個帶著祈願和祝福的物什。」鶯時淡淡地說道。其實她自己並不相信什麼祈願祝福之類的話,要是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真的有用,大家什麼都不用做,光去拜神得了。自己戴的,只是一個屬於娘家人的情懷。
水心攙扶著鶯時走出房門的時候,大家都等在屋外,等著送鶯時一程。
道路兩邊,擺著裝有魚蝦和五穀雜糧的器皿。在龍騰有一個出嫁風俗,女子出嫁的時候,要在閨房到大門的路上,擺上魚蝦和五穀雜糧,祝願女子出嫁之後,家中有餘糧,生活有保障。同時也提醒女子,不要忘了娘家人,受委屈了有娘家人做主,生活富足了不要忘記照拂娘家人。
看著這些東西,鶯時有些恍惚,也有一些感慨。沒想到自己出嫁,是借著別人的身份,更是用著別人的待遇。如果不是這樣,這輩子都不會再有誰為自己準備這些東西了。
那個守在祠堂的藍靈之境老頭,難得地出現在眾人面前,端著那個有封印的聖水盆子,走在鶯時的前面。一邊說著祝詞,一邊將盆中的聖水用手蘸起,灑在鶯時的腳邊。
大家的表情都有些沉重,鶯時竟然也生出了傷感的情愫,彷彿真的是自己的家人在給自己送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