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時看了一眼老閣主，什麼都沒有說。如果當年不是胭脂，自己與山黎成婚，可能一輩子平平淡淡，日日與那個踏月而來的畫中人花前月下，飲酒品茶。

可是緣分這種東西，向來都是沒人能夠說得清楚的。自己剛剛來到這個大陸的時候，躺在身邊的人是他，或許就註定了這一生都與他有所痴纏，躲不開，逃不掉。

老閣主不願意離開混沌之境，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山黎，他一直覺得自己對山黎有所虧欠。以前的時候連他自己都不明白，對鶯時恨得咬牙切齒，因為自己對西涼王室的愚忠，逼著山黎跟隨自己去討伐鶯時，用那些自己都不齒的手段逼迫鶯時殺掉首陽。

也是在山黎以命相擋，不顧一切也要救下鶯時的時候，老閣主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殘忍。

還沒有和雲嫻成親之前，老閣主常常一個人抱著個酒罈子坐在山黎的冰棺前，絮絮叨叨地說著話。鶯時看在眼裡，心裡也挺不是滋味。還好在華夏大陸的爺爺去世的早，要不然面對自己躺在營養液中不會蘇醒的肉身，大抵也會是這個樣子。

「老爺子，我覺著雲嫻乳娘最近有些疲累，你還是多關心關心她才是呢！」鶯時生怕老閣主再多說些什麼，趕緊拉著水心離開了。

老閣主看著鶯時的背影，有些黯然傷神，不過一想到鶯時的話，還是趕緊跑去找雲嫻去了。

鶯時和水心回到大院之後，正好緋爻和緋林跑來給鶯時送點心。

三人坐在院中的大樹下吃著點心，鶯時看著緋爻的氣色，打心眼兒里為他感到高興，其實一個人的心病除了，其他的一切自然就好了，尤其是像緋爻這種，不會因為生活壓力感到煩惱的貴族少年。

「大姐姐，娘親讓我問問你，喜歡什麼樣的圖案，她給你做了一些衣裳，不知道綉上什麼樣的花才好。」緋林感覺大姐姐這次病癒，喜好什麼的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她都喜歡穿比較素色的衣衫。

「怎麼好意思勞煩二娘。」鶯時不好意思說道，自己又不是真正的緋羽，可不敢占著這個身份還有其他的想法。

「不勞煩的，你這一次去東初，也不知道此生還能不能相見，帶些家裡的東西在身邊，想家的時候還有個念想。」緋爻一口氣說了好長一段話，眼睛都不敢看鶯時。

「對呀，二哥哥說的是，娘親也是這麼想的，這才讓我們過來問問。」緋林跟著附和道，一臉希冀地看著鶯時，大有鶯時不說，他們就不走的架勢。

鶯時察覺到四位長老的到來，想了想對緋林說道：「那勞煩三妹給二娘說一聲，做一些素色點的衣衫吧！」

和緋林緋爻說了一會兒話，等他們走了以後，鶯時來到後院，朝著一個方向招了招手，四位長老就立即現身了。

「大小姐，冒昧前來打擾，是有一事不明。」慶長一臉鬱悶地看著鶯時，試探著說道。

「是不是陽靈花蟲？」鶯時直截了當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