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諾大的院子，只剩下鶯時和水心兩個人，其他之前伺候緋羽的侍女僕從，還沒有被調回來。

水心怯生生的站在鶯時身邊，見鶯時盯著自己，有些猶豫地問道：「你真的是大小姐？」

鶯時可不相信這麼一個小小的侍女，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識破自己，反問道：「你說呢？」

水心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是……」

鶯時嘴角上揚，笑不達眼底，「當時我病得神志不清，你為什麼沒有跟著我去偏院？」

「奴婢跟去了，半路被三小姐帶走了，問家主要了奴婢去伺候，奴婢不敢不從……」水心一下子跪在鶯時面前，聲淚俱下。

「那你剛剛想說什麼？」鶯時不知道水心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姑且先不計較。

「大小姐忘了，水心是赤靈之境的修鍊者。」水心弱弱地說道。

鶯時恍然大悟，緋羽的家人不可能看出來的破綻，居然被這個小侍女看穿了，有意思，剛剛注意力全在那些「大」人物身上，倒是忽略了水心。

見鶯時若有所思，水心立馬指天發誓，「大小姐放心，水心是大小姐信得過的人，斷不會泄露半個字出去，只是，緋羽大小姐還好嗎？」

這個水心，比自己想象中的聰明多了，要是這大院中的人都如她一般聰明，自己的計劃很有可能會泡湯。「你是希望她好，還是希望她不好？」

「肯定是希望她好，奴婢曾經發過誓，這輩子都要伺候大小姐，否則不得好死。」水心頓了一下，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道：「之前被三小姐要了過去，實屬無奈，但也有背誓言……」

鶯時感覺，水心之前發的誓，怎麼像是被緋羽逼著發的？如果緋羽真心對水心，怎麼可能願意看著她一輩子伺候自己，而不是給她一個好歸宿？喂，等等……

水心直接在手掌上蓄滿靈力，朝著自己的丹田狠狠拍去，大有以死明志的嫌疑。

鶯時正要阻攔，突然想看看她是想用苦肉計博得自己的信任，還是真的想死，便沒有阻攔。水心的動作一氣呵成，半點猶疑都沒有，靈力化為攻擊入體，一口鮮血自水心口中噴涌而出。

「大小姐的病……很難痊癒，奴婢……先去……等她……」斷斷續續說完這一句，水心再也支撐不住，匍匐在鶯時腳邊。

我去，來真的啊！鶯時有些責備自己的自私，「我不讓你死，你就死不成！」

修鍊者最脆弱的地方就是丹田，水心看來沒有給自己留餘地呀！還好，她攻擊自己的丹田，沒有將靈根毀去，如果換做平常藥師，必定是無力回天的。但鶯時是什麼人？她可是大名鼎鼎的神醫渡。

治癒之力先去修復水心的丹田，為了補償自己去試探水心導致的後果，鶯時還加了一顆破元丹，還有一小瓶提純后的靈氣。這樣做的話，水心醒來便是橙靈之境了，還不會因為強制性服用丹藥導致根基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