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不喝？不喝還我。」南宮肉疼地看著首陽手中的杯子，自己平時還捨不得喝呢，也不知道喝完了這些，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喝到她釀的酒。

「喝，喝。」首陽生怕南宮反悔，趕緊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這一口，首陽愣住了。為什麼這酒，有種似曾相識的味道在裡面？和她釀的酒很像，但是又不像。

明明是普通到連一般的靈酒都算不上的酒，回味上面又是一般的靈酒都比不上的，好奇怪。再看南宮肉疼的表情，這酒莫非有什麼淵源？

「這酒……」首陽疑惑地看著南宮。

「是她釀的。」南宮很平靜。

「怎麼可能。」首陽明顯不相信，「她釀酒注重靈氣，怎麼可能釀這種絲毫沒有靈氣的酒？」

南宮看了一眼首陽，將自己杯中的酒喝了，這才慢悠悠地說道：「她釀這酒的時候，沒有靈力。」

首陽聽不明白南宮在說什麼，「什麼叫沒有靈力？」

南宮之前告訴過首陽，鶯時懷孕的時候，有很長一段時間就住在南元王宮，但是對鶯時怎麼會住在這裡，隻字未提。

「那個時候，她的靈根被人斬斷了。」南宮每每回想起那段時日，心情都格外複雜。那是鶯時最痛苦的一段時間，也是自己離她最近的一段時間。

首陽連手中的杯子怎麼摔到地上，碎成無數片的，都沒有注意。耳朵就像被什麼轟炸過一般，一直迴響著南宮說的「她的靈根被人斬斷了。」，靈根被人斬斷了？為什麼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南宮早料到首陽會有這樣的反應，如果當時不是自己在場，也很難想象一個修鍊之人的靈根被斬斷了，是怎樣的痛苦。恐怕當時不是因為孩子，她根本活不下來。

南宮重新取出一個杯子，將杯子斟滿酒，遞到首陽面前。「她當時不只是靈根被斬斷，心也被攪碎了，能夠活下來，是個奇迹。」

首陽獃獃地坐在南宮對面，滿腦子都是被斬斷靈根，攪碎心，連行走坐立都做不到的鶯時。這輩子，恐怕不經歷一次這樣的劫難，自己永遠不可能做到感同身受。

感同身受？多可笑的一個詞。一個正常人，將眼睛蒙上了，就能感受到一個瞎子的痛苦？不可能的，怎麼可能？

「是你救了她？傷她的是誰？」首陽平靜下來，說的第一句話，承載著無人能受的滔天怒火。

此時的南宮無比想笑，那個人，不是日日躺在首陽的枕畔，時時說著動人的情話嗎？鶯時所受的苦，就算是你不能體會萬分之一，也應當給你個懲罰。就讓傷害你心中摯愛的人，繼續對你說著情話，隱瞞著她的蛇蠍心腸。

南宮搖了搖頭，「我將她救下的時候，她已經是那個樣子了。」

一種無力感爬上心頭，首陽沉默地喝著酒。自己有什麼用？她最需要自己的時候，自己一次都沒有在她身邊。自己究竟是拿什麼樣的勇氣和資格，說要給她最好的，說要讓她成為最尊貴的女人，真是可笑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