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聽那位夫人叫他華夏。」店小二小心翼翼地回答，沒辦法，樂極生悲的事情，自己見得可不少，真怕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華夏？怎麼感覺好熟悉？首陽閉目端坐著，認真地回想，自己在什麼地方聽過這個名字。

對了，夢魘之境，不對，迷霧幻境。

首陽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鶯時第一次主動靠近自己的時候，就是在自己知道真實身世，身陷自己創造的迷霧幻境中，鶯時對自己說過，她來自華夏大陸。

鶯時生下華夏的時候，也正是盛夏。不知道兒子的名字，取的是華夏大陸之名，還是盛夏之名。

首陽覺得自己要癲狂了，三年了，整整三年，沒有一丁點兒有關鶯時的消息。三年前，自己無知，竟然允許他們將她娘親的屍身高掛在城牆上，讓她徹底絕望。

當時守城來報，說有人懷抱一嬰兒將葭月王后的屍身劫走，還出現了很多絕跡的鬼臉蝶，自己就知道是鶯時，可是她怎麼會是葭月的女兒，龍騰的王女，還是後來在南宮那裡知道的。

自己追過去的時候，鶯時連個背影都沒有給自己留，想要解釋什麼，可是能夠解釋什麼？

鶯時捏碎玉牌的時候，得有多絕望？想著獨自撫養華夏的時候，又有多絕望？看到娘親屍身遭人踐踏的時候，不只是絕望，還有憤怒吧！

自己說著愛她，想要她成為整個大陸最尊貴的女人，自己又做了什麼？後來的日子，自己都活在無盡的自責中。

首陽拿著極品破元丹，準備去找一個人。

南元王宮。

正在處理公務的南宮，知道是首陽來了，抬頭一看，幽幽地說了一句：「今日無酒？」

「不想喝。」首陽鬱悶地答道。

「稀奇，竟有你不想喝酒的時候。」南宮放下手中的事情，起身朝著首陽走去。南宮可不會忘了，堂堂東初王，經常在自己的王宮喝得爛醉如泥。

首陽看著南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忍住了。

「想說什麼直接說，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南宮最見不得首陽的這個樣子，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王，居然時不時冒出這種女兒家的神態，看得彆扭。

「她出現過。」首陽也不能確定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要說想見鶯時吧，一回憶起那些事情，首陽心裡就沒底，不知道如何面對鶯時，更不知道鶯時會不會原諒自己。

哎，鶯時怎麼可能原諒自己呢？換做是自己，只怕想將那個人千刀萬剮。

南宮也沉默了。

呃……為什麼今日無酒呢？恐怕沒有那一天，有今天這麼適合喝酒了吧！

南宮自覺地朝著酒窖走去，那裡還放著一些自己捨不得喝的酒。沒錯，是鶯時釀的酒，懷孕的那段時間釀的。

「這麼小氣？我們什麼時候用杯子喝過酒？」首陽不滿地接過南宮遞過來的酒杯，兩人一直喝酒都是直接用罈子喝，因為鶯時從來不準備杯子，每次都是丟酒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