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鶯時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寶貝，娘親知道，娘親幫婆婆治病好不好？」

華夏認真地點了點頭，「好。」

老婆婆佝僂著身子，步履瞞珊地走了上來。「夫人，你可是三年前，在龍騰城將葭月王后屍體帶走的王女？」

「婆婆何出此言？」鶯時打心眼兒里感激老婆婆剛剛對華夏的維護，只是老婆婆提到了三年前的事情，也不知道來者是善是惡。

看著鶯時眼裡的戒備，老婆婆趕緊說道：「夫人莫要害怕，老生……」想了想，看了看四周，老婆婆猶豫地說道：「夫人，可否借一步說話？別害怕，老生沒有惡意。」

鶯時笑了一下，「沒事，婆婆，走吧！」

老婆婆將鶯時等人帶到一個老院子中，因為之前發生的事情，沒有人跟上來，老院子安靜得很。院中有一張石桌，老婆婆招呼鶯時等人在石桌邊坐了下來。

「婆婆，有什麼話，你就說吧！」鶯時將華夏放了下來，華夏沒有跑開，安靜地待在鶯時身邊。

「夫人，葭月王后是你娘親？」老婆婆緊張地看著鶯時。

「沒錯，只是婆婆問這個作甚？」鶯時看得出來，老婆婆沒有惡意，相反看鶯時的目光帶著慈愛和欣喜。

「孩子，總算是找到你了。」老婆婆老淚縱橫，枯瘦如柴的手抓著鶯時的雙手，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孩子，我是葭月王后的母親，三年前，龍騰城發生變故，我從南元來到龍騰，想要帶葭月回家。」

鶯時意外地看著老婆婆，之前沒有聽娘親提起過外祖母，現在她說的話，著實讓人意想不到。

「來到龍騰之後，一直找不到葭月，王宮也進不去，還被大王子打壞了腰。沒辦法，我只能在這裡住了下來，再次得到葭月的消息，她已經死了……被掛在城牆上，我想救她，可是守城得看守太嚴，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死不瞑目的屍身。」老婆婆一邊說一邊流淚，時不時還強撐著直起身子。

鶯時之前對華夏說要給老婆婆治病的時候，就發現了她受過傷的腰，沒想到這傷是這麼來的。

「我看到你將葭月救了下來，還稱她為娘親，就一直跟在你身後，只是你突然消失不見，我只能在這裡等著，想著有一天還能見到你。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三年。」老婆婆這三年來，無時無刻不去龍騰城的街上遊盪，只想著有朝一日可以見到鶯時，終於還是在有生之年將鶯時等來了。

鶯時不知道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聽完了老婆婆，不，外祖母的故事，原本想著這輩子都不會再流淚的，卻在自己無知覺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外祖母，我叫鶯時。」鶯時已經不想去在意事實的真實性了，這麼長時間以來，自己一直活在自責中，可是那個人已經死了，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給自己。只要這個婆婆，對自己和華夏沒有惡意，就算她是天下人都唾罵的惡人，自己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