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慰地露出一個微笑，擺了擺手，「父王相信你能夠做到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我們今日不說這個。」

不說這個？首陽有些疑惑地看著王，不明白他的意思。從自己記事起，自己做的事情都是以統一大陸為目標的，現在相反不說了？

「我的時日無多，有幾件事情要交代給你。」王思索了一下，緩緩說道；「一個事情是，你娶了北荒的王女冰語為王妃，待你繼位后，她就是你的王后。」

首陽心裡「咯噔一下」，不明白為什麼父王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冰語不過是北荒在東初的一個質子，一直以來，自己都將她當做親妹妹看待，現在要自己娶她，還是王妃，將來的王后。如果這樣，鶯時怎麼辦？

「父王知道你傾心那個叫鶯時的女子，父王也曾受她一枚丹藥之恩，但是她不是你的良配。」東初王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無奈，但是他滿是褶皺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來真切的表情。

「父王，首陽從未忤逆過您，這件事情，恕首陽無法答應您。」首陽第一次，不願意順從東初王。東初王並不討厭鶯時，為什麼就是不願意讓自己和鶯時在一起？

好在東初王也沒有繼續說什麼，有點認命地閉上眼睛養養神。

「父王……」首陽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東初王嘆了一口氣，「哎，或許一切都是命吧！」

看著東初王疲累的樣子，首陽有點不忍心，這有可能是父王最後的心愿，自己都不能成全，是不是枉為人子？最主要的是，自己根本不是他親生的孩子，但是他養了自己二十年。

「父王，你不讓我娶鶯時，是因為她是我……妹妹嗎？」首陽艱難地問道。原本以為，她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可以摒棄一切世俗倫理，執意和她在一起。原本以為，自己不是東初王子這個秘密，直接做夢都不會說出來。

可是看到東初王即將仙逝，首陽不忍心讓他一直被蒙在鼓裡。

東初王聽到這句話，並沒有首陽想象中那麼詫異，相反有點如釋重負的感覺。這麼多年了，一想到首陽不是自己的孩子，偏偏征戰八方的一方霸主，連個兒子都沒有，東初王就不想將這個秘密揭穿了。

「你都知道啦！」東初王慈愛地看著首陽，似乎想要在首陽的眼中看到，他雖然知道真相，還是將自己當做親生父親那般。

首陽沒想到父王會是這樣的反應，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原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真相，自己是最後知道的那個。

「知道了也好，你將會是這片大陸的新主，也不用在意到底是那個地域的人。只是你當明白，鶯時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們不可能在一起。」東初王的語速變得緩慢下來，甚至有些艱難。

看著父王難受掙扎的樣子，想著自己不能與心愛的人廝守，首陽心如刀絞。

氣氛變得很沉重，東初王的臉色也快速地頹敗下去，他偏頭看著窗外的鳳凰花，好像這一生，也沒有什麼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