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發現小傢伙就像吃飽喝足一般，不再吸納靈力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南宮，你們真的不用這樣的。」鶯時不止一次想要葭月和南宮停下來。

其實這種感情很矛盾，這個孩子屬於這個以靈力為尊的大陸，鶯時希望他可以擁有靈力，可以修鍊，可是自己沒有靈力，不能用靈力蘊養他，有人願意這樣做，鶯時很開心，但是鶯時更希望那個人是首陽。

葭月雖然是鶯時的娘親，但是她並沒有義務做這些事情，南宮與自己非親非故，自己更是覺得過意不去。以前還好，欠著南宮的，自己可以有無數種彌補的方式，但是現在，自己真的是一無所有。

南宮目光柔和地看著鶯時，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鶯時，我們之間，你不用覺得虧欠。」

「你明明知道我們不可能……」鶯時目光如炬，希望南宮可以懂。

南宮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你放心，我做這些，只是發自於內心想要幫你，不是日後拿來要挾你的說辭。」

鶯時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有這樣一個人在自己身邊，路途倒是輕鬆了，但是思想包袱沉重無比。

南宮生怕鶯時再說出什麼讓自己難過的話，匆匆離開。

月色如水，鶯時依靠在窗邊的椅子上，吹著暮春時節暖暖的風，看著手中的玉牌發獃。自從那日之後，玉牌總是會在特定的時間亮起，鶯時雖然沒有靈力，卻還是回應著玉牌，這一點，鶯時想不明白，乾脆定義成自己與首陽的心意相通。

每天都是首陽在那邊碎碎念，鶯時卻不知道說些什麼的好。無數次想要問起當時為什麼要對自己趕盡殺絕，每次話到了嘴邊，終究是沒有問出來。首陽也對那次的事情隻字未提，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玉牌果然又發出微微的熱量，將鶯時的思緒拉了回來。

「鶯時，我不日就要進入龍騰王城了，到時候，我會去接你。」首陽的聲音聽起來很歡快，想來心情是極好的。

鶯時一直這樣靜靜地聽著，首陽大多說的都是戰事。有時候鶯時都在想，難道自己和首陽之間，究竟是什麼都沒有留下了嗎？都找不到說的了嗎？

葭月很擔心龍騰的事情，自己是不是可以讓首陽停下對龍騰的攻佔？可是一統大陸是首陽最想做的事情，為了這個，他都可以放棄自己。

「首陽，可不可以停下來？」鶯時艱難地說道。這樣的要求，對於首陽來說，是不是太為難？

那端安靜了下來，鶯時幾乎可以聽到首陽的呼吸聲。

過了良久，首陽終於說道：「鶯時，你終於肯搭理我了。」

鶯時不知道如何回應，他並沒有答應自己的請求，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鶯時，你和孩子好嗎？你們在哪兒？」首陽的聲音聽起來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們……」鶯時現在真的怕了，生怕首陽知道自己和孩子還好，他會不遠千里來找到自己，斷了自己和孩子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