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時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是深秋。秋日的午後，陽光很暖，鶯時會被輕柔的抱出去，放在躺椅上曬太陽。

心死了，就不再關心自己身處何處，身邊是什麼人了。似乎連視力都變得很差，看不清楚周圍的環境。

南宮會在躺椅邊上，給鶯時講述那些奇聞趣事，鶯時從未有什麼反應，但是南宮一直沒有放棄。不忙的時候，南宮會抱著鶯時去山頂看日出日落。

這一日，南宮忙到很晚才去看鶯時，見到鶯時的時候，南宮蹲在鶯時面前，用乾淨的帕子輕柔地給她擦拭手心裡冒出的汗，明知道鶯時不會答自己，還是語氣溫柔地說：「今日有些忙碌，我們等會吃了東西，去南山看星辰。」

南宮沒有問鶯時要不要去，而是直接說我們去看星辰。就像平時南宮會說，我們今天吃什麼，我們今天做什麼，我們今天講什麼故事。

鶯時依舊面無表情，眼無波瀾，任由南宮給自己擦手心，任由他抱著自己飛掠上南山，找一個平坦的石頭，將自己放下來。

「深秋的時候，有幾顆星辰會特別亮，等會兒我指給你看。」南宮看著鶯時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睛，輕輕地說著話，生怕嚇到她。

鶯時想不起來首陽將匕首刺進自己心口之後的事情，只是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邊只有南宮一個人。中間好像有兩個月的時間，自己的記憶是空白的。

從那天之後，南宮一直待在自己身邊，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白天的時候，南宮好像很忙碌，讓一個叫做樺茶的女子照顧自己，但是只要南宮回到那個種滿花草的院子，就會讓樺茶離開。

鶯時不明白為什麼南宮會在自己身邊，為什麼會對自己這麼好。但是，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就不要給他希望，這是自己能夠做到的，最大的良善。

「再過幾天，就要下雪了，我們來這裡看雪。」南宮扶著鶯時，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將披在她身上的披風拉了一下，不讓冷風灌進來。

鶯時虛弱地靠在南宮懷裡，眼皮很重，整個人都沒有力氣。突然，鶯時感覺肚子里的孩子動了一下。這一動，讓鶯時驚喜異常。

「他……動了。」鶯時的聲音很小，連說一句話都需要耗費很大的力氣。

南宮同樣很驚喜，這是鶯時醒來月余，說的第一句話。他是誰？孩子嗎？「我可以摸摸嗎？」

鶯時說不出話來，只能輕輕「恩」了一聲。

南宮小心翼翼地將手伸到鶯時的腹部，神色極為溫柔。

一滴溫熱的液體滴在南宮的手上，南宮頓了一下，趕緊將手縮了回來，朝鶯時的眼睛看去。「我們不哭，你是難過第一個撫摸孩子的人不是他吧！」

鶯時閉上眼睛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這麼長時間以來，南宮和鶯時說整個龍騰大陸的事情，唯獨不提他。

「我們回家吧！」南宮說完，將鶯時眼角的淚水拭去，抱起她朝著山下飛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