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語還想說些什麼，南宮上前，一如既往地豪爽語氣，「兄弟，恭喜！」

「大哥，同喜。」首陽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看著漸漸亮起的天，鶯時有那麼一點點的失落。首陽突破之後，沒有和自己講過一句話，好幾次自己特意想要靠近他，他都刻意疏遠了。

難道是自己什麼地方做錯了嗎？鶯時從首陽喝了靈露寶藏中的水準備突破開始，一直到突破結束，把自己的所作所為思索了一遍，除了打冰語那一件事情，幾乎沒有出錯，為什麼首陽會是這個態度？

突破后的首陽，似乎變得冷淡了。

其他人卻覺得，這才是他們所熟悉的王子，他們的魔君大人。

鶯時很想詢問首陽，他體內術法屬性改變是怎麼回事，他自己知道嗎？可是一直都沒有機會。進入遺迹以來，首陽一直會牽著自己的手，就算是沒有牽手，也會離自己很近。現在，他離別人很近。

當你真的得到過一個人的愛，他不愛你的時候，你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鶯時嘗試了很多次，沒有辦法與首陽靠的很近，他似乎對自己是抗拒的。鶯時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這個時候，西雪醒來了，臉色很蒼白，嘴唇也沒有血色，像個病入膏肓的人。

「老大，這個人怎麼處理？」招瑾像拎小雞一樣將西雪拎到首陽面前，並將西雪是哪個將死去兄弟的精血吸盡的罪魁禍首講了一遍。

首陽只是看了西雪一眼，突然出手，徒手將西雪的心臟抓在手中，看著鮮血淋漓還在跳動的心臟，首陽毫不猶豫捏爆了那顆心臟。

鶯時目瞪口呆地看著首陽，原本以為，他至少會過問自己一下怎麼處理這個人，看來還是自己高估了在他心裡的分量。

其他人卻司空見慣，覺得理應如此。連冰語也只是將頭別開，並沒有覺得首陽何其殘忍。

這才是真正的首陽嗎？哪個令人聞之色變的血獄魔君。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很多事情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正當鶯時渾渾噩噩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時候，有人驚呼起來。「快看，那是不是蜃氣螻？」

首陽和南宮同時搖了搖頭，南宮見首陽不說話，只好說道，「不是，那應該是沙海的出口。有靈氣浮動。」

大家聽到這個消息，歡喜得不成樣子，相互拍著對方的肩膀，甚至有人流下激動的眼淚。總算是看到出口了，總算是看到希望了，直到現在，大家都不想去回憶這段時間是怎麼過來的。

鶯時朝著那邊看去，看到一抹綠意，自己境界雖然不高，卻也能感受到那邊飄過來的靈氣。相隔真么遠，還能有這樣的靈氣浮動，看來真的會是沙海的出口，也有可能是遺迹真正的入口。

「出發。」首陽知道大家都很激動，也沒有說其他的，自己先行朝著那個方向走去。冰語緊隨其後，這場景，讓鶯時想起在銀麓山的時候，她一襲白衣出現，與一身玄色衣衫的首陽站在一起的般配畫面。

心裡酸酸的。